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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警官的声音愈加的低沉:“事实就摆在眼前,我不可能拿一张合成的假照片来逼你口供,我想,林秀雯有些你并不知道的秘密。这个你不得不承认,就像她现在身在何处,你应该完全不知道吧,她应该也没有联系过你。如果照你说的,你们关系足够好,你也足够了解她,她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你,何况你还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的这段话真的伤到我了,比告诉我方青山背着我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还要让我震惊,还要让我恐慌。
不可能,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林秀雯绝对不可能欺骗我。
“她只是感情方面遇到了一点问题,将自己隐藏起来了。她不可能是杀害陈子寒的凶手,你相信我,谁都有可能,但林秀雯绝对不会!”我都快要哭了,几乎用自己的人头担保,可林警官依然一副半信半疑的姿态,让我的心跟猫抓一样难受。
“好了,这些你说了也没有用,我们讲的是证据。”他从我面前拿回照片,放在嘴边吹了吹,夹回他的笔记本里。起身,作势要离开的样子:“我要问的都问完了,我想应该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自由了。”
原本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我该激动的哭。可我现在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同样站起身,紧张的问:“为什么?你们还是怀疑是林秀雯吗?不会的,请你们相信我,真的不会是她。她是连蟑螂都不敢踩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杀人。”
“我没有说她杀人。”林警官礼貌的朝我点了点头,临走之前说了句:“据说你还怀着身孕,孕妇是不能胡思乱想的,心情好一点,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相信警察的办案能力,我们会还事情一个真相。”
何姐也从厨房走了出来,跟上林警官的步伐走了出去。婆婆慢悠悠的走出来,看了我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脸色很黑,跟刚才完全是两个表情,看来我们的谈话内容她是听到了,或者在厨房里,何姐对她说了什么。
我深知,这个时候我应该问问她怎么了,是什么原因让她脸色这样难看。可是林警官的问题一直在我脑海里,总感觉他这么问起婆婆的事情肯定事出有因,这么说来婆婆有很多事情瞒着我,看来以后说话得注意了。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个家真的太恐怖了,完全比得过深宫谍影般勾心斗角的古代宫廷生活,他们每个人的城府都深不见底,我防得了一个人,却防不了所有人,难道要我在这个家做一个哑巴吗?
婆婆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回房间了。关上门,将我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原以为有婆婆在家里,我至少有个陪伴,至少婆婆可以照顾我,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与她商量,现在连她也卷进这次纷争,看来老天注定要让我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不对,还有我腹中的孩子,可怜的他,还没出生就要面对这么大的压力。
何姐和秦姐先后走了进来,如之前一样面色冷淡,并没有要和我说话的样子。
他们也只是奉命监视我,算了,我也回了自己的房间。正要关上门的时候,一只手将门推住了,我抬眼,是婆婆。
她拿着一堆布料和一把剪刀,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幽然说话:“我给宝宝做衣服。你跟我一起吧。”
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她要做什么。
我放松了身体,朝她微笑了,点了点头。
看来是并没有什么事情,大概是何姐跟她讨论起我肚子里的孩子吧。或许会说我的孩子真可怜,可能一出生就没有爸爸或者没有妈妈,才会让婆婆的脸色变得那么难看。
我和婆婆做在客厅的沙发上,婆婆一直认真的整理着那对布料,一边裁剪,一边告诉我怎么做,聊了一会,心情也没有那么压抑了,婆婆的表情也舒缓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惨白了。倒是两位警花眉头皱了很深,一直盯着我和婆婆。
她们一定觉得我们婆媳很神奇,都这个关头了,还有闲情逸致给未出生的孩子做衣服。
其实我自己也觉得奇怪,婆婆不是说去医院看公公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开始给宝宝做衣服了。
过了一会,何姐就走开出去了。只剩秦姐一个人站在我们对面,紧紧的盯着我们。
我试探性的问:“秦姐,我们可以申请去医院探望公公吗?他现在的情况不知道什么样了,我和婆婆都很担心。”
秦姐摇头,态度坚决:“不可以!”
“你们可以跟着我们的,我们只是去探病,别的不会有什么,你帮我们跟上级申请一下行不行?麻烦你了!”我连续点了好几个头,请求她答应我们的要求。
可她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否定了:“我说了,不可以!”
婆婆用胳膊肘触碰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再说了,我也明白,她们是万万不会给我们行方便的,我现在是嫌疑人,理应拘留在看守所,无时无刻的监视,能让我在家里已经很不错了,想想也就没有再问,为难她也没有用的。
这时,何姐推门进来,径直走到秦姐身边,在她耳朵里说着什么。
我和婆婆互相看了看,觉得这两个女警神秘兮兮。看来警察那边又找到了什么新线索了,而且这个线索目前是不能让我们知道的。看秦姐看着我们的眼神,又感觉她们所说的内容与我们有关。
至少,是与婆婆有关。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林警官又回来了,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他还是处于高度紧张的工作之中,看见我和婆婆在一起,这次他没有让我们任何一个人回避,而是直接指着婆婆手里的碎布料礼貌而坚硬的问:“这位婆婆,你手里的布料能不能让我们带回去化验?”
“要这个做什么?”婆婆抬头问,脸色变得格外惨白,声音也有些沙哑。
林警官依旧雷厉风行,毫不避讳的回答:“我们怀疑这些布料与布偶女尸所用的布料是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