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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耗光了我所有的精力,无尽的等待之后,我终于累了,缩在沙发里,渐渐的眯上了双眼。
因为恐惧感还未消退,所以并没有睡的很沉,只是浅浅的,隐约看见有个人影从门外闪了进来,好想睁开眼睛看看清楚,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人与我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可我一点点力气都没有,眼皮那么重,残余的精力根本撑不起。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黑影慢慢的逼近我,靠近之后,隐约可以辨认的出是个男人,身材高大,只是看不清脸,不知道是谁。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恶心的血腥味,夹在着另外一种味道,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
这种气味让我情不自禁的想睁开眼,高大的男人已经站在我的面前,很久都没有动作,他讲手里的一个白色塑料袋放在茶几上,然后弯下腰,伸手就要触碰我的脸。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一下子打掉了他的手臂,又开始疯了一样的叫喊:“不要碰我,不要靠近我,不要过来,不要...”
现在的我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只要轻轻的刺激一下我,下一秒,我可能就不再正常的存在于这个世界。是的,我现在极度恐慌,要不是给方青山的那通电话支撑了我好久,恐怕现在的我早已晕过去了。
“是我,别怕,我来了。”轻柔的男音,带着满满的疼惜与不忍,这个声音我熟悉,在我为方青山要死要活的买醉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在我耳边渐渐拉回了我的意识。
我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哭了起来,身子忽然间放松了,没了害怕,力气也徒增了很多,我挣扎着坐起身,扑到方青水的怀抱里大哭了起来。
方青水先是一震,继而犹犹豫豫的伸手拍了怕我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怕,不用怕。”
“我不知道怎么会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是我和方青山努力了那么多年的成果,为什么总是出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什么要吓我,是不是要我死了他们才甘心?”我扯开嗓子再一次放声痛哭,声音含糊不清的抱怨着这一切,控诉着上天对我的不公。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事情都要发生在我身上?都要让我一个人去承担?
心情极度失落的时候,所有悲伤的情绪都会紧跟着涌上来,此刻的我,万念俱灰,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人真的在乎我,没有人能够保护我,之前,卫生间的马桶里是死猫的尸体,今天,这里躺着的是一具布偶女尸,难保,明天,这里不会出现我的尸体。
想到这里,我哭的更加绝望,靠在方青水的肩头,眼泪湿了一遍又一遍。
“别怕,我会保护你,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任何的危险,不要哭,振作起来好吗?”方青水的声音断断续续,很绵长,听着让人莫名的安心。
“是吗?枉你为人师表,难道连自己的嫂子都要侵犯吗?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另外一个沉冷阴鸷的声音从方青水的背后冒了出来,这个声音我更加的熟悉,除了方青山,还能有谁。
糟了,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伏在方青水的怀里,方青水也同我一样,条件反射的弹开,完全没有考虑到我们的身份,以这样一种暧昧的姿势出现在方青水的面前,我们自己都震惊了,可想而知,方青山的脸色,恐怖指数完全比的上地上的女尸。
公公跟在方青山的身后,脸色也异常难堪,凶狠的瞪着我和方青水,他们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一心一意在捉奸,完全忽略了地上的污秽物,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他们俩过来,是单纯的听说家里出了事而赶来帮助我,还是特意赶来捉奸?
方青山脸上闪过一阵阵黑暗的光,眼睛危险的眯起,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布偶,再看了看我和方青水,以及放在茶几上的外卖碎料袋,然后下了一个判断:“看来你已经不再需要我了,爸,我们走,以后这里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管死的是猫,还是人,我们都再也不多问一句。”
说完,就决绝的走了,一点情面也不留给我。
公公迟疑了一下,也看了看地上的布偶,厌恶的用手捂了捂口鼻,对我说:“新媳妇,你太让我失望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追了出去:“青山,等等我。”
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异常的诡异,这下好了,矛盾不仅仅是我和血迹之间了,还有我和方青山之间,我和整个方家之间。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方青水内疚的道歉,第一次见他皱眉,脸上不再是淡淡的无关风月的样子。
我呆愣了,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他,过了很久才轻笑一声:“没关系,我和方青山之间已经有很多矛盾了,不介意多这么一个,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那,你先吃点东西吧,楼下保安说已经报警了是么?估计今天警察应该不会来了,你先吃好,去休息吧,我就在客厅陪你。”
方青水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远看起来和方青山很像,近看其实相差很多,他的五官均比方青山小一些,也精致一些,虽然这个词形容男人有些不合适,但目前的我也只能想到这么一个词了。
我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如果现在方青水离开的话,我一个人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不是被吓死,就是被痛死。
心痛。
方青山的话一直都清楚的在我耳边回放,他说以后这里就算死了人也跟他没有一丁点关系,好可笑,他居然可以冷酷绝情到如此地步,今天躺在地上的所幸是布偶,如果真的是一具女尸,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事实是,有些事情根本不能去胡乱推想,第二天的我,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接到派出所的紧急电话,我们楼下的下水道里惊现一具女尸,是真的女尸,怀疑与我们家的流血事件有关。
我的脑袋嘭的一声炸开了花,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那具女尸,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