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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考着,隐约听到楼梯方向传来微弱的哭泣声音,心里一紧,快速的走了过去,林秀雯蹲在墙角,抱着自己的肩膀小声的抽泣,哭的很伤心。
一直坚强刚烈大大咧咧的林秀雯,连我都很少见她掉过眼泪,何况是哭成现在这个模样,简直就像个被人丢在角落的瓷娃娃,轻轻触碰就会粉身碎骨。
轻轻走到她身边,蹲下,看着她,伸出手准备安慰安慰她,她却一把推开我,抬起头面色痛苦的对我说:“不要碰我,求求你不要碰我,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好不好,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你走吧。”
“我不说话,让我在这里陪陪你好么?”林秀雯这样的反应我也是第一次见,记忆中她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连皱眉都不曾有过,她到底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了,会绝望到这个地步。
“你走,我想一个人,你走吧,快走。”她一直躲避着我的眼神,继续蹲回角落,将身体缩成一团,像被拔光了刺的刺猬,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个血孔都在疼痛,而她不希望任何人看到她此时的狼狈,包括她最好的姐妹我。我了解林秀雯的性格,她其实也是很要强的,不喜欢自己在乎的人看见她软弱的一面,那样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所以,在我面前,她从来没有哭过。
所以,在方青山面前,我也从来没有流泪过。
当我回到那个家,面对我曾经深爱的男人,面对他身旁带着慢慢火药味的女人,面对他最亲的人,我突然明白了林秀雯的逞强,没有什么是不能克服的,只需要给自己一个无人的空间,一点时间,再难看的伤疤也会愈合。
按照与公公的约定,我去了那个家,也答应了公公,尽量不与方青山发生任何争执。
可当我看见陈子寒穿着我的睡衣,站在方青山身旁,挽着我的老公时,心里一团怒火熊熊燃烧,我很尽力的去克制,可是火焰实在是太旺盛,以至于,看着方青山的眼神,都能感觉到一种灼伤的炙热与灼痛感。
局面其实是很尴尬的,这让我有点后悔如此欠缺考虑的答应了公公的请求。好在公公一开始就站在我这边,他一直在帮我数落陈子寒,依然的喋喋不休,却听的我心里一阵畅快。
他指着陈子寒的鼻子嘲讽她:“看到没有,我新媳妇儿回来了,你算什么人,还不赶紧滚出去,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还有,你凭什么穿我新媳妇的新睡衣,这件是青山亲自挑选买来送给我新媳妇儿的,谁允许你穿的,被你这么一穿过,这件衣服还能要了吗?”
说实话,以前是很讨厌公公,但是他现在帮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很感激,突然没那么讨厌他了,至少现在不讨厌。
陈子寒被公公这么一数落,完全哑口无言,不过她心理素质向来过高,承认能力也很强,她挽着方青山的胳膊,依偎的更紧了,脸上还露着满满的笑意,有点牵强,有点让人反胃。她压着嗓子反驳公公,声音确实绵柔轻细的:“叔叔,你这样说话不合适吧?怎么说我也是你儿子带回来的,我们的关系你也看在眼里,既然我刚进这个家门的时候你都没有反对,为什么现在你的态度变得这样强硬,完全向着...梦琪姐。”
“谁是你梦琪姐,别乱攀关系!我承受不起!”我冷斥。
陈子寒果然是陈子寒,面对公公的这番话,居然还能将矛头指向我,她这么说的意思无非就是我使了什么手段让公公突然间站在我这边一起讨伐她,好让方青山以为我又做了什么小动作,眼里容不下她,无理取闹。
时不时的撇一眼方青山的表情,他一直沉默,眉头紧拧,不管我们说什么,他都不发表一句话,聪明如他,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向着一个外人和他父母以及我对着来,只是头脑简单的陈子寒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她一直眼神示意方青山,无非就是让方青山帮她说话。可方青山不傻啊,他没有和我们一起将她赶出家门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也证实了我之前的猜测,陈子寒在方青山眼里无非就是个花瓶,贪图一时新鲜,并没有长久发展的打算。
见方青山没有表态,公公就放心大胆的开始叉腰了:“哟呵,你算哪根葱,居然说我说话不合适,什么意思,说我不会说话是吧,我就是不会说话怎么啦,我就是这么个粗人,我们全家都不会说话,你会说话,你出去说去,别在我们家杵着,看着碍眼,想做小三,去会说话的人家做去,别来我们家,我们家还真不适合你。”
“你...!”陈子寒被激怒了,差一点就爆发出来,不过还是忍了回去,她瞪了方青山一眼,许是见方青山一直沉默,她也有点生气,狗急了还要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倒要看看,陈子寒平时装的一副端庄贤淑的样子这会要怎么发作。
“叔叔,你一个长辈这样说家里的客人,没有觉得不合适吗?是不错,我们认识的比较晚,你们可能已经熟悉了梦琪姐,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可你们之间也有矛盾不是吗?只要你们试着接受我,跟我相处一段时间,你们会发现我很好说话的,而且也会对你们很好,才不会像某些人...假惺惺。”
她咧着嘴,白了我一眼,眼神里透露着无尽的嘲讽与蔑视。
“你说清楚,谁假惺惺?我假惺惺还是我新媳妇假惺惺?”公公急了,语气越来越硬。
我怕这样继续说下去,公公会跟陈子寒打起来,那样的话,我要帮公公一起打吗?貌似我是想多了。有些头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面对他们了,接下来的场面也难以想象,只知道肯定会越来越混乱,说不定就真的会动起手来,我可不想参与一次这样的家变。
低头间,余光瞟到了站在房间门口的婆婆,一直板着脸,脸色黑的能滴出墨,她从头到尾一句话也不说,眼神一直紧盯着陈子寒的脸,我挺佩服她,这个时候还能沉得住气,家里都闹成这样了,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