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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老四,你的兄弟姐妹都去哪里了,他们为什么没有在?”躺在病榻上的老国君喘着粗气,神情略微激动,像旁边的青年说道。
看来这个青年就是所谓地老四了,老国君口中的老四,那自然就是老国君膝下的第四位子嗣了,也正是大信国那个位高权重的四皇子。
只见四皇子眨了眨眼,然后向前跨了一步,拱手说道:“父君,你先不要着急,这对你的身体很不好。医师已经说了,你的身体不宜动气,应该躺下来静养才是。”
四皇子缓缓说道,语气很柔和,让老国君千万不能动怒。
然而,老国君却是越说越激动,努力的抬起枯槁的手掌,皮肤干瘪得如同枯叶,颤巍巍的。
“你快告诉我,其他人都去哪里了?烈羽,你……你是不是把你的兄弟姐妹们怎么样了,你这个……混账……咳咳咳。”老国君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咳嗽了起来。
他很不喜欢四皇子这种答非所问的行为,他作为国君,风雨一生,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四皇子这种伎俩呢?
“父君,你真的不能动气了,你的身子才最要紧。”四皇子赶忙冲过去抓住老国君的手,把他安抚住。
只听四皇子说道:“父君,∷∑,..你冤枉我了,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兄弟姐妹怎么样呢?六弟烈羽在南海,和水师大臣在一起,他们市场探讨军务。七妹烈银环倒是在皇宫里,前几天她都在这里的,但那时候你尚处于昏迷之中,七妹太累了,所以我让她回去休息了,你要是想念她的话,等下我就派人去通知他,说您苏醒了。八弟烈龙辰出了远门,目前还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连我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总之近段时间以来的八弟很奇怪,想什么和做什么都让人看不懂。”
病榻上的老国君听着四皇子的讲述,一边重重地喘息,连带轻微的咳嗽,他的双眼睁开,眼眸里面一片浑浊,就像死鱼眼睛一样。
“老十呢?老十去哪里了?”老国君可能眼力不怎么好了,但他的思绪似乎还很正常,能够清晰地记得自己的子嗣们。
“老十?”四皇子眨了眨眼睛,又说道:“父君你是不是忘了,老十一直在暗天道馆修行呢?他向来都是很少回宫的,每次回来也不会住很久,至多一天两天就走了。”
听到这里,老国君常常吐了口气,似乎在了解他最看重的子嗣们的行踪之后,知道他们还安全,所以脸上闪过一丝释然。
这时候的老国君,神情变得平静了许多,说道:“老四啊,你要的东西迟早都是你的,你不必对你的兄弟姐妹们下那么狠的手,他们也根本斗不过你,所以你就收手吧,行吗?”
四皇子眉头一皱,沉默片刻之后说道:“父君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觉得一点都听不懂呢。”
“呵呵呵呵呵……”
老国君发出一连串的冷笑,带着几分讽刺,说道:“你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觉得能骗得了我吗?我都是从你这个岁数走过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又在酝酿什么,我警告你,只要我在一天,就由不得你胡来。好了,我不想和你多说了,去把老七叫来,我要跟她说话。”
“你听到了没有?我让你去把老七叫来,你这个混账东西。”
老国君似乎觉得不够,最后还催促了四皇子一下,让他去把七公主叫来。
而此时的四皇子,则是沉默在一旁,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病榻上的老国君,气氛变得无比诡异起来。
老国君依旧是不住地叹息,神情略微痛苦,显然他到了这一步,生命已经是垂危到极点了,距离死亡就差那么一步。
但这个时候,老国君因为眼睛不方便,根本就不能看到四皇子那张阴沉的脸,以及他那精光四溢的双眼。
这一幕,被躲在角落里的秦南看得一清二楚,听着眼前这对父子的谈话,直到最后秦南方才反应过来,这个四皇子是想杀老国君啊,这个禽兽。
四皇子对老国君所说的话,估计十句当中能有一句是真的就不错了,只有铁石心肠的秦南才不会相信他,四皇子的虚伪他是看在眼里的。
当然,四皇子的伎俩也没能骗过老国君,看来有一句老话说得对吗,知子莫若父,四皇子心里想的什么,以及图谋等等,老国君心知肚明。
只不过如今老国君已经躺在了病榻上,生活不能自理,他早已在宫里失了势,早已不是四皇子的对手。恐怕就连身边服侍他的宫女和下人,都已经被四皇子给收买了也说不定。
老国君自己目前是什么处境,他自己心里清楚,所以他才执着的要见银环七公主,似乎有什么秘密地安排呢。
在秦南看来,现在的老国君就是一只掉了牙的老虎,空有声威,但实际上却早已被架空,没有任何实权在手,晚景如此,不可谓不凄凉。
谁又敢说帝王不苦呢?人都还没有死,子嗣们就已经开始斗了起来,疯狂的掠夺,然后进行一场厮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想到这里,秦南都忍不住一声长叹!
不过这个时候,老国君和四皇子显然都还没有意识到,他们所在的房间里已经有了第三个人的存在,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秦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直望着眼前的四皇子。这个时候他正在犹豫,要不要一把火将眼前的四皇子给烧死。
因为这个时候的四皇子,内心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对他的亲生父亲下毒手呢?
只见四皇子站在原地,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病榻上的老国君,他双拳紧握,脚后跟微微踮起,身上更是有着微弱的武者血气波动。
这个时候他如果要对付老国君,只需要轻轻一掌下去,震断老国君的心脉,就能立刻让对方死亡,再高明的医师也查不出死因来。
医师如果查不出死因来,那么就只能归咎于自然死亡,这样一来,他四皇子还不是就自然而然的登基了。
“你听到我的话没有啊?烈羽,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就是个混账,你是白眼狼……”
老国君不断的对四皇子进行辱骂,浑身剧烈的颤抖,他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四皇子闻言,立刻身躯微颤,反应了过来,这个时候的他尽管很不高兴,可以说内心早已发怒了,只恨不得立刻跳过去,一拳将老国君给震死。
但最终,他还是强忍了下来,收敛住心中的怒气,身上散发出来的武者血气也全部内敛,恢复了平常。
只见四皇子双手一拱,对老国君恭敬的说道:“父君,我听到了,我待会儿就派人去通知七妹,让她来见您。”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响了,只听门外的人说道:“殿下,有客人来了,是从边城过来的,说是要您立刻前去接见,有点急呢。”
“边城?哪一座边城来的客人,架子这么大,敢直接让四皇子去接见,看这样子似乎还催促得很呢?”
秦南见状,立刻便是在心中狐疑道。
“边城来的客人?是什么客人?烈羽,你……呵呵呵呵,毕竟是翅膀硬了,竟然敢背着我私通边城的人,你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诶……怪我,怪我已经老得手无缚鸡之力了,不能亲手治你……”
老国君的嘴里闪过一丝苦涩,语气非常无奈。
四皇子精神一振,瞄了瞄病榻上的老国君,然后转头对门外说道:“行了,我知道了,立刻就去。”
说完,四皇子转头望向病榻上的老国君,双手一拱,慈眉善目的说道:“父君,孩儿有点事情要处理,你一个人好好的静养一番,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呼唤身边的小太监就可以了。”
果然,老国君身边的人都是被替换了的,原本伺候老国君的是跟了老国君几十年的老太监,近期居然不知不觉的被替换成了小太监,这是什么居心?
四皇子说着,便是转身打开房门,跟旁边的商政大臣等人接洽,点头会意之后便是跨着大步,昂首挺胸的出去了。
这短暂的功夫,只剩下秦南和老国君在这房间之中。
这时候,老国君依旧在有一口没一口的喘息,看起来非常痛苦。
这个时候的老国君,元神是他最衰弱的时候,秦南完全可以分出一丝元神进去,夺了他的宿,然后寄居在里面,从而把持大信国的朝政,可以说不费任何吹灰之力。
但最终,秦南并没有那样做,因为目标太大了,大信国虽然是小国,但国君只有一个,位高权重。本来人人都算计到必死的老国君突然复活,那谁能相信?只怕那时候秦南就要麻烦不断了。
还有,秦南也不一定就要夺老国君的宿,他完全可以用佛门真言咒帮助老国君疗养元神,使他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只不过这也不行,首先老国君的阳寿最多还剩下十五天,这是不可能改变的,因为这是他的命,他的命只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