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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南立刻明白了,刚才他和蜥蜴僧一口气提在嗓子眼,都忘记查看自身的情况了。现在一口气缓过来,方才发现这水底下,尽管有着无穷无尽的忘川河水,但是这都并不影响他们活动手脚。
突然发现有了这个惊奇的发现,秦南和蜥蜴僧可以自主控制自己的元神了,他们一起游了起来,就像两条大鱼,在忘川河水之中游来游去,上下沉浮。
现在,他们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接下来该去哪里呢?眼前他们身处忘川河之中,前后上下左右都不着边际,根本连一条路都没有。
秦南和蜥蜴僧对望一眼,秦南说道:“择路不如撞路,与其费尽心思去琢磨该怎么样走,不如就像佛经之中倡导的那样,一切随缘,蜥蜴和声,你觉得怎么样?”秦南问道。
蜥蜴僧点头,对于秦南的话,他完全表示赞同,没有任何意见。实际上打从进来开始,他就没有发表过什么意见,都是秦南在拿决定。
“走吧。”秦南说了一句,随便挑选了一个方向,然后全身运动起来,手脚轻轻划动,然后身子便是朝着前方漂移过去,蜥蜴僧紧随其后。
游啊游,又不知道游了多久,也不知道游到了什么地方。如果换做普通人,不用说元力支撑不住,道心垮塌之类的,单是这一味重复地情景,便是可以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
然而,这样的困难,对于秦南和蜥蜴僧来讲,却是没有任何影响的。尤其是考验道心这一方面,不要说一天两天,就是十年二十年这样重复,他们也不会变色,这就是佛门造化的特点之一。
“那是什么?”这时,秦南看见几千米开外,出现了一个黑点,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秦南和蜥蜴僧对望一眼,二人脸上都有警觉的神色,本来情景是一味重复的,现在突然出现这个,不知道是凶是吉?
而且现在的忘川河,似乎已经到底部了,这就更加让人感到惊奇了。从一开始沉入水中到现在,他们大概已经下沉了几十万米,这是一个何等惊人的数字?
随即,秦南和蜥蜴僧一同朝下面游去。少顷,秦南和蜥蜴僧出现在那个黑点面前,所谓的黑点,到面前一看,赫然是一尊庞然大物,比房屋还要巨大。
见状,秦南和蜥蜴僧都惊呆了,面前这庞然大物,通体呈现明煌之色,像一个倒扣下来的石盔,两边有着尖尖的,类似于牛角一样的东西。
秦南的蜥蜴僧同时皱眉,二人一同移动身躯,朝着这庞然大物的正面走去。去到那边一看,顿时,饶是秦南和蜥蜴僧道心坚固,也被眼前这情景吓了一条。
这石盔的正面,赫然是一张模糊的人脸,之所以说模糊,只因它具备了人脸的眼睛鼻子和嘴,原来这倒扣下来的石盔,就是一顶战盔,通体明煌色泽,宛如银铜浇筑,坚不可摧。
它浑身冰凉,高鼻阔口,双目之中空荡荡的,只有黑暗,看起来空洞无比。
隔着老远望它的正面,它就像一个远古大将军的头颅,那弯弯的牛角就是它的装饰物,来自远古的部落之中,如同天神一般。只不过它的身上,却没有任何跟天神有关的东西,因为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尊魔。
秦南内心一阵骇然,想不明白为何这忘川河底部,会有这样一颗巨大的将军头颅。他试着摞动一下脚步,闭上眼睛细细去感受。
少顷,秦南睁开眼睛,他觉得它在散发一种亡灵一般的气息。没错,那就是亡灵一般的气息,和死亡一样,让人颤抖。
这时,蜥蜴僧都沉默了,站在一旁默默无语,他可能也被眼前这景象给震撼到了。
秦南想说点什么,但是他发现自己也无语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二人皆尽沉默。
悠地,秦南心神剧震,他敏感的元神,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正在袭来。
“小心。”
秦南大喝一声,元神靠近蜥蜴僧,二人背靠背,警惕着四周的一切。但是,四周什么都没有,有的仅仅是无尽的凄凉。
“你们不要再深入了,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回去吧。”
忽然,虚空之中传来一阵浩荡的声音,这声音像是警告,让秦南和蜥蜴僧别再往前走了,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否则,后果自负。
秦南发现那声音,竟然是来自旁边的巨大头颅,正是它在说话。
秦南转身,望着它那空洞的双眼,说道:“你是谁?”
“你们别管我是谁,但你们必须听从我的告诫,赶紧离开吧。”它回应秦南道。
顿时,秦南和蜥蜴僧脸色骇然,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脸上的惊讶之色。眼前的情况,也由不得他们不惊讶,因为无论是谁,在经历了无数凶险之后,来到这忘川河底部,又看到一个透着死亡气息的巨大头颅在说话,谁还能坐得住呢?
它就像远古时候就已经死去的魔,但是却因为某种机缘巧合,没有彻底死尽,来到了这忘川河底下,占据了这一块地方。
秦南抿了抿嘴,说道:“噢?如果我们不走呢?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那就是……死亡。”
它把最后的死亡两个字,拖得很长很长,加重语气,仿佛在恐吓秦南和蜥蜴僧似的。
“是吗?”
秦南问了一句,沉吟片刻,说道:“我们会离开的,不过在离开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你是谁?”秦南问道。
“你最好乖乖地离开吧,不要问这个问题,因为你这样问我,结果也只有……死。”它语气凶恶的说道,苍茫的声音在忘川河之中回荡着。
秦南闻言,眉毛跳动着,眼睛直直望着它那一对空洞的眼睛,里面只有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就这样,双方陷入了沉默之中,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秦南嘴里说着要走,但是却并没有真正的和蜥蜴僧一起离开。I12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