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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杨易竟然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光头男微微一呆,不由得在心里对杨易升起了几分敬意。
尽管两人现在是在敌对的位置,但这种欣赏却是从内心油然升起的。
“你小子倒是挺痴情的嘛,没看出来呀……”光头男打量了杨易两眼。
“她是我女朋友,我就必须要好好的保护她!”
杨易向来就是这样,重情重义,这也是为什么好几年没联系,当杨易说要去云南时,于东他们三个会全部去迎接。
“你们到底把小倩藏在哪了?”杨易怒视着圆坤法师和光头男。
这两人的手段可真是够卑鄙的,竟然挟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来要挟自己,此等行为和强盗土匪有何区别?
哦不,光头男好像就是强盗!
光头男拍了拍杨易的肩膀道:“别担心,你女朋友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当然了,前提是你要好好听话,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见到的是活人……”
“你……卑鄙小人!”杨易咬牙切齿,要不是顾及小倩的安危,他早就和光头男和圆坤法师拼命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无论你怎么说,你都是瓮中之鳖!”光头男开怀大笑,话锋一转又道,“现在最主要的是接上我的断腿,你的事情在我看来全都是次要的……”
杨易都已经没有了反抗的余地,怎么可能还会被光头男放在心上呢?
圆坤法师看了炼丹房一眼,大步走了过去,推开房门,便看到疲惫的师兄躺在地上睡得昏天黑地,口水都流了一地。
圆坤法师走到了他跟前,轻推了推,呼唤道:“师兄?师兄?”
“嗯……啊?有事啊?”释渊和尚睁开眼,懒洋洋的瞥了圆坤法师一眼,道,“师弟,有什么事情等师兄我睡醒了再谈好不好?我都快累死了,浑身没有半点儿的力气……”
圆坤法师眼皮一跳,心知师兄此时已经内力消耗殆尽,同样不足为虑了。
他很好奇师兄到底和那小子做了什么,内力深厚的师兄竟然消耗到了这种地步。
眼看着释渊和尚又要倒地睡觉,圆坤法师急忙将他拉起,道:“师兄,有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儿?”释渊和尚打了个哈欠,懒散的问道。
“师兄,你的黑玉断续膏在哪?”圆坤法师问道。
释渊和尚眨了眨眼,上下打量了自己的师弟几眼,道:“你好好的要什么黑玉断续膏?缺胳膊掉腿了?”
“没有没有,不是我……”圆坤法师说着,召唤门外的光头男和杨易进来,对释渊和尚又道,“是这位施主,师弟我下山采办的时候看到他断了一条腿,心生慈悲便想借师兄的黑玉断续膏一用……”
“哦,这样啊……”释渊和尚看了光头男一眼,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却在惊讶,这人……怎么和师弟长得这般相似?
不对,师弟以前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呀,怎么今天突然有了救人的心思?这件事情有些古怪……
释渊和尚心思百转,不好意思道:“师弟啊,你有所不知,师兄的黑玉断续膏已经用完了……”
“什么?!用完了?!”圆坤法师和光头男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写满了失落。
圆坤法师还是不能轻易的相信,追问道:“不对啊师兄,前天我还见有好多黑玉断续膏呢……”
“你翻我东西?!”释渊和尚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了,直勾勾的盯着圆坤法师,想看透他的内心所想。
圆坤法师张了张嘴,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前天我打扫卫生,无意间在这炼丹房里看到的……”
尽管释渊和尚现在已经内力全无,当这些年来积累的威严,依旧压迫的圆坤法师不敢轻举妄动。
后者从来都不了解自己的师兄,太深不可测了,圆坤法师不敢冒险触怒了释渊和尚。
释渊和尚从地上爬起,拍了拍手道:“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师弟你慈悲之心师兄也了解,但这黑玉断续膏所用的药材太过于珍贵,可遇不可求,师兄这些年也就积累了小半盒,一下子全都用到了这小子的身上了!”
释渊和尚说完,指了指杨易,后者点了点头,指着地上的一堆黑乎乎的残骸道:“喏,那就是我用过的黑玉断续膏了……”
光头男和圆坤法师低头看去,只见一地的黑乎乎的膏药,不由得心痛不已,你大爷的,太铺张浪费了,俺们还要拿来救命呢!
光头男恨不得掐死杨易,你他妈健健康康的用它干啥?老子的腿哦!
“不可能,师兄,你一定还有的,我不相信你全都用完了……”圆坤法师很执着道。
释渊和尚平瞥了他一眼,道:“这个光头小子是你什么人?你对他这么上心?”
“那个……师弟我就是想救人一命……”圆坤法师脸色阴晴不定,真正的面对了自己的师兄,他还真的有些不敢承认光头男是自己的私生子。
释渊和尚伸了个懒腰道:“哦,原来你俩没关系呀,师兄我还以为有关系呢,本来还想看在关系的份上帮帮他呢,既然这样就算了,贫僧的药可不是随便就能给别人的……”
‘砰……’
释渊和尚的话刚说完,圆坤法师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面带羞愧道:“师兄,都是师弟的错,他……他是我留下的孽子!”
“不可胡说,你五岁就出家,哪有什么子嗣!”释渊和尚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起来,一声厉喝,震得炼丹房好似都在颤抖。
尽管释渊和尚嘴上这么说,但心底已经相信了大半,他一开始就在怀疑两人的关系,之所以说黑玉断续膏已经用完了,实际上就是要逼迫的师弟承认。
“师兄,我没有胡言乱语,他……他真的是我的儿子,明儿,快,快给你师伯磕头,求他救救你!”圆坤法师扯了扯光头男的衣角,催促道。
为了能接上断腿,光头男什么都愿意付出,二话不说,同样‘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连磕几个响头,道:“师伯,我常听爹说你大慈大悲,乐善好施,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下半辈子做个废人啊……”
“起来,贫僧可没有你这个师侄!”释渊和尚的脸色很不好看,师弟竟然有这样的秘密瞒着自己,而且私生子都已经长到了三十来岁了。
这……这可真是败坏门风,荒唐,实在是荒唐。
释渊和尚这话一说,圆坤法师和光头男的脸色都不好看了,他是不打算帮助我们吗?
“师兄,你就当看在师弟的面子上,看在咱们同门几十年的份上,求求你啦……”圆坤法师泣不成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哼,跟我讲情面,跟我讲同门情谊?你败坏门规时怎么不想想这些?!”释渊和尚胸膛起伏,显得很生气,点指着圆坤法师吼道,“你何曾将我这个师兄放在眼里?!你如何去面对师父和师伯?!你这种门派败类,我恨不得拍死你!”
释渊和尚越说越激动,抬起手掌就欲拍在圆坤法师的天灵盖上。
但似乎又想到了出家人不能杀生,只得讪讪的松开手:“哼,若不是顾忌门派清律,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圆坤法师抬起头,脸色已经平静了许多,一字一句道:“我犯下的错,我一人承担,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如果师兄能救救他,我……我甘愿自裁!”
“自裁?!贫僧还害怕脏了这里的地板呢……”释渊和尚很是不给面子道,“你们走吧,别出现在贫僧的面前了,从今以后,雷音寺便不再有圆坤这一号人……”
“师兄,你怎么能如此铁石心肠?!”圆坤法师大惊,没有想到师兄竟然会这么做。
几十年的手足之情难道就不容通融吗?
释渊和尚的心同样很痛,但是佛家有佛家的规矩,没有规矩难成方圆,怪只怪圆坤不该鬼迷心窍。
释渊和尚叹了口气道:“我雷音寺有自己的规矩,你触犯了门规,如何饶你?”
“师兄,你这是在逼我!”圆坤法师已经不想再多说废话了,他了解师兄的脾气,认定的事情不会更改。
释渊和尚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怎么?还想和贫僧过过招?”
“师兄,别逞强了,你体内的真气早已消耗殆尽,拦不住我的……”圆坤法师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几分森然。
一下子被看透了情况,释渊和尚心中大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圆坤法师没说话,反而是看了站在门外的杨易一眼。
释渊和尚心中一痛,指着杨易道:“你……你们是一伙的?”
“大师,要不你就把黑玉断续膏给他们吧……”杨易担忧小倩的安危,站在了光头男的立场上。
释渊和尚好似一下子苍白了许多,被人背叛的感觉不好受,他缓缓地摇着头,一字一句道:“不……不可能,贫僧救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大师,我也不想这样的……”杨易心里充满了愧疚感,叹息道,“我和他们有过节,小倩被挟持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什么?!”释渊和尚大惊,但同时也原谅了杨易,原来他是被逼迫的,就说他不是这么恩将仇报的人嘛。
在大是大非跟前,释渊和尚还是很有分寸的,他没有再坚持自己的决定,在炼丹房里翻找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小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仅有一半巴掌大小的小玉瓶。
“这是最后的黑玉断续膏了,你们……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