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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袁珊
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下一次再见的时候,他站在林沫的旁边,我的心像玻璃,碎了一地,我一步一步的踏着碎了的玻璃走向他,林沫说了什么,我听不见,我的头蒙蒙的,心口像是坠了铅,我脸上的笑意,是心中割裂的伤口缝好的场景。
我躺在床上,听了一夜的那首歌,听着听着就哭了,那歌词是多么多么的适合我啊。
这种感觉从来不曾有
左右每天思绪
每一次呼吸
心被占据却苦无依
是你让我着了迷
给了甜蜜又保持距离
而你潇洒来去玩爱情游戏
我一天天失去勇气
偏偏对你又难忘记
等等为你心有所钟
因为爱过才知情多浓
浓得发痛在心中
痛全是感动
我是真的真的与众不同。
我不敢再去找林沫,我看着林沫的来电,看着它响过,在她上来找我的时候说,上厕所了,没听见。
林沫约了我说三人一起吃顿饭,说我和他是她生命里很重要的两人,可是我害怕,我不想看到他将饭菜夹到林沫的碗中。
我不知道该干嘛,于是我告诉父母,我要出国,父母坚决不同意,后来父亲说,只要你能考上,我们就让你去。
于是我报了新东方,自己看着他的照片发呆,同桌问“这是谁呀。”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男朋友。”
“长的真帅!真不错。”她说。
我的脸烫的厉害,我想就让我在看不见的地方自私一下吧。
我和林沫见面越来越少了,偶尔经过某个店面,看到好看的衣服,自己也没了进去看看的心情。
最后,我莫名的进了一家刺青店,我刺了几朵飘落的蒲公英在我的手臂上,从此后,我没有露过胳膊。
我的爱还没有开始发芽,就死在了摇篮里,她们说,那是暗恋。
涩涩的,还未熟的青苹果味道,确是最独特最难以忘却的。
林沫打电话哭着和我说,她和陆一凡吵架了,陆一凡说分开几天。
我心中的滋味难以形容,有咸有涩有甜有辣,像是搅拌完的调料盒,混杂着,翻搅着我的心。
甜是因为,自己心中那点小窃喜,小自私,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高兴,只是耳旁有一个很微弱的声音对我说,袁珊,袁珊,难道你不该高兴吗?他们吵架了。
咸是因为,听到林沫说她们吵架的时候,我仿若感觉到她的泪流入我的嘴中,我想,若这个人不是陆一凡的话,我肯定会借她一个肩膀,让她擦眼泪,可是因为是陆一凡,所以我做不到,我们的关系也僵在了那里,我最好的朋友,于是我也哭了。
辣是因为,我的心在这样的矛盾中挣扎着,像是一个被辣椒呛了眼的人,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我却整治不了,只能让眼泪冲刷,减免我的烧灼感。
涩是因为,我决定去哄林沫,友情战胜了所谓的狗屁爱情,尽管我难受,心口涩涩的,可是我很安心。
只是我没想到我会看到林沫手机上的来电,是陆一凡打来的,我犹豫了下,接了起来。
“林沫,你爱我吗?你觉得只有女的爱听这三个字吗?我真的想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我,在不在乎我?” 他的语气很低沉,说到后面竟带了呜咽之气。
他的话语很粗,话音有些不稳,我猜想因为林沫,他去喝酒了。
我删除了通话记录,将林沫的手机放回了原位,挨店的找,终于在那个小店里看到陆一凡一脸的醉容,手里还握着啤酒,身侧已经放了一瓶的白酒,听人说,啤酒加白酒,最容易醉了,看来他是想彻底将自己灌醉。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如此的失态。
我坐在了他的旁边,他将眼眯成一条缝看我,然后边倒酒,边问我“是林沫让你来的吗?”
我不说话,夺过了他倒好的啤酒一口气喝完了,将空杯子放回他的面前。
“好,来,你来陪我喝酒。”他冲我憨憨的笑了一笑,招呼服务员有拿过一个杯子来。
“别喝了,你和林沫到底怎么了?”我按住了他正欲倒酒的手,他手的温度很高,我忙缩了回来。
“上海有一家公司邀请我去他们那里做J**A,月薪一万,两年,我就有能力独自的养她了,可是,看着她,我又不舍得走,为了她,我放弃了去上海的机会,我没有告诉她,可是她呢,越来越过分,我甚至觉得她会像当初背叛那个男的一样背叛我,只要出现一个比我优秀的,就会,现在这样的男人出现了。”他推开了我的手继续往杯里倒,然后仰头喝掉,我看到他眼角在光下闪烁的晶莹。
“既然她不为你想,那就别好了!”我突然不受控制的话脱口而出,我想这是我心底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着我,楞楞的看了一会,说“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
我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头闷闷的,吞咽着口水,很久以后,我说“我只是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说”
“袁珊,你当初是怎么认识的林沫?”
“她是不是很亲,从第一眼在网吧见的时候,就莫名的喜欢她,想接近她,后来发现她有男朋友,就想起来很恶俗的话来,只要没结婚,总有挖墙脚的机会,于是我去挖了, 成功了,我好开心,可是,自从她去工作以后,都变了,全部都变了。”
原来他早就喜欢她,原来早在操场之前就喜欢了。缘分真的很奇怪,是什么时候她们第一次见过,而我一无所知。
他越喝越醉,眼前的场景拉扯,我送着迷迷糊糊的他回了他的房间,我从他的兜里掏出了钥匙,他将大半个身子倚着我,他的脸颊距离我只有零点几毫米,我感觉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毛孔上,我的心在砰砰直跳。
我翻箱倒柜,找出了茶叶,泡了杯浓茶水给他,喂给他给,喝了水的他,仿若眼前的迷雾散去,看着我,对我说“袁珊,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人照顾。”
他看了我一眼,有厌烦,有失望,还有一点淡淡的我说不出的神色。
他摇摇晃晃的走,倒在了床上,我走了过去,跪在床上,看着他,看着他让我着迷的脸,看着他好看的眉眼,好看的鼻翼,好看的嘴唇,我脱了薄外衫,用手碰了碰他,他感觉到手的触碰,狠狠的推开了我,说“我没有喝醉。”
我不管不顾,狠狠的吻上他的唇,然后轻轻的对他说“是林沫对不起你的,她在外面有人了。”
然后我看见他眼角滑过绝望的泪来,然后开始疯狂的咬我的唇,嘴角很痛,可是我很快乐,他含着泪,含糊不清的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就那样,进入了我的身体,很痛,一点也不舒服,可是,我不后悔,我很高兴,我做到了大一说的那样,将我的第一次献给了他。
我看着他呜咽的哭,像个孩子,我抱着他哄,然后听到他骂我“为什么不拦着我,你不是讨厌我吗?”
“我从来,,,都不讨厌你。”我很低很低的说,想要窝在他的怀里。
“我还记得,当初因为你的话,她好几天,和我闹别扭,你知道她有多在乎你吗?”他坐起身来,吼。
“在乎又怎样,她抢了我最喜欢的男生!”我哭着吼,想起了林沫,突然在陆一凡的旁边看到了林沫的脸,她失望,痛苦的眼神望着我。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你是林沫最好的朋友。”他道,然后看到了我光着的身子,从床上取了自己的衬衫给我披上,然后用很沉很沉的声音对我说“你走吧。”
他开始后悔,槌着床。
我坐在椅子上,突然感觉很平静,因为心里那朵疯狂长着的白色风信子,一瞬间的枯萎了,因为我听到他在不断的呼喊着林沫的名字,那一声声的喊,让我的心瞬间被撕扯的千丝万缕。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痛苦。
有些痛苦,注定要独自承受,独自坚强,与他。
有些痛苦,注定要独自结痂,独自痊愈,与我。
我从未走进过他的心,我该从一开始就明白,可是,是不甘心,还是不放弃,即使我什么都好,又有什么用。
我关掉了手机,害怕听到手机铃声响起的声音。
在飞机场,四周的人那么多,四周的人又那么少,我看到母亲靠在父亲的街头,为我的离去而难过,仿若她们的身旁有了林沫的影子,在对着我狠狠的挥手,还有站在她一侧的陆一凡,在对着我甜甜的笑。
也许那样也不错,我最难过的是,我伤了一个天真的女孩的心,因为暗恋一个男生,我毁了我们之间最好的友谊。
我后悔对她的所作所为,我想起她曾经对我说的话,袁珊,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当伴娘,她性格那么好,和谁都能打成一片,她呀,就是太没有心眼了,我忽然好想她。
我登上了空间,看到了林沫在我的心情下面做了回复:
只要你觉得做得对就好,祝福你,袁珊,我永远是你最好的姐妹!别忘了。
我的眼睛很疼,像进了沙子,我低低的说了声“傻子!”一滴泪落在了屏幕上。
当我眨了眨眼,重新睁开的时候,那些影子都消失了,什么时候,想起了林沫便自然的会带出陆一凡,还是想陆一凡的时候会带出林沫,我已经分不清了。
箱子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我的耳旁有呼啸的风声,我仿若听到,林沫的声音,在喧闹的飞机场响起,她的声音渐行渐近,在冲我吼“袁珊,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没有转身,只是一步一步迈的艰难。
下了飞机的时候,呼吸着陌生的空气,看着周围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我的箱子奏响了孤独的节奏。
独自一人,就像我胳膊上纹的无人问津的蒲公英,飘零远方,忘记自己最远的模样。
对不起,我最爱的女孩,那个曾经傻傻的天真的女孩,我已经无法在你的身边陪你,对不起,我伤害了你,真的对不起。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