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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沫,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他将搅的温热的粥重新的放在她的面前,说道。
“说什么?”林沫开口,陆一凡也是惊了,是啊,他们现在连说话都变的不自在了。
林沫也说不上为什么,总是感觉回不到从前了,明明还是很爱对方,可是,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的无法前进了。
他走过来,轻轻的抱住了她,温暖熟悉的感觉,她哑着嗓子道“你觉得。。。?”
她说了半句话就已经无力再说下去了,嘴也因为刚刚喝入的热粥,迅速的起了泡,疼的她连话也不想说。
“林沫,我们回到从前行吗?”他的口气有些央求的道。
林沫推开了他,道“你走吧,再也不要来找我。”
陆一凡看到林沫眼里的痛和厌恶,这是第一次,她对着他露出这样的目光。
他站了起来,背起了包,难过无处发泄,只能将门狠狠的摔上,听着它近乎咆哮的声音,林沫坐在那儿,将已经凉了的粥一勺一勺的喝干净,然后拖着疲累的身子,走到了床边。
杨琦在父亲去世的那个晚上四点四十四分的时候,发表了一个心情。
4:44分,今天,今时。
她回复的评论都只有一句话“没事。”
张文杰是第一个不顾不顾,刨根问底,问她到底怎么了的人,开始和她闲聊,终是小心的问出他想问的“杨琦,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铺垫不过是为了此,杨琦终于抱着电话泣不成声,告诉他说,自己的父亲去世了。
再后来,他便经常约她一起,一起吃饭,闲聊,散步,唱歌,张文杰从来不触及杨琦失恋的话题,他第一次拉她的手,是一次,两人过马路的时候,杨琦有一瞬的出神,有一辆车过来,都没有察觉,张文杰拉住了出神的她,手始终放在她的袖口,没敢往下滑,滑过衣服,触到她的手。
一日,张文杰送杨琦到楼下,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她的母亲,张文杰礼貌的冲杨琦的母亲打了招呼,然后看着两人上了楼,才走。
“早点睡,杨琦。”张文杰在她和母亲临上楼的时候,道,他的爱,是类似于成年人的爱,懂的分寸,亦懂的距离,说话间,少了她们学生时期的味道,虽不是一板一眼,可是,终归和那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当然,张文杰也说过喜欢,只是说的很含蓄,在一次看过电影,用纸巾给她擦泪的时候,他道“杨琦,说实话,我很愿意和你一起,即使是,打发时间。”
杨琦不是不懂,她是成年人,只是她所有的爱,都已经随着古城漂洋过海,即使勉强与他牵手,也定不会全身心的投入,更不会有那种灿若桃花的笑容,这样想的时候,她竟觉得有些许的愧疚。
她打开了花洒,任温热的水洒在她的皮肤上,那种感觉像是古城的手在她的肌肤上游走,曾经,她荒诞的以为,以此可以留住古城,想到了古城,泪终是顺着脸颊,混着洗澡水,落了。
“这个男的怎么样?”
杨琦很无力的看了母亲一眼,陷入沙发中,开始看电视,然后许久,屋子里有些空荡荡的冷清,忽而,她感觉母亲也很孤单,开口道“挺好的。”
“那就好。”
杨琦已经觉得这辈子,就这样得过且过了,碰到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亦或是相亲看上的,结婚,生子,过此一生。
因为不再对另一半有所盼头。
“一会来吃饭吧。”
母亲习惯性的抓了三双筷子,放在了桌上,这就是习惯,习惯真可怕,杨琦递筷子的时候,明显有些不自在了。
赫晨敲门的时候,开门,冲杨琦母亲笑了笑道“伯母好。”
“小晨,吃饭了没,一起吃。”母亲问。
杨琦抬眼冲赫晨笑了笑,继续埋头吃饭,他和母亲再说父亲的事情,这顿饭注定又吃不下了。
刘丹问她“杨琦,你知道我是赫晨的女朋友吗?”
她反问道“为什么我非要知道呢。”
刘丹看着她,眼睛里有意味深长的东西,她懂,似乎又不懂。
赫晨永远是那个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在她吼着说要追古城的时候,默默站在身后的人,是那个她家里有事,第一个冲过来帮忙的人,他经常嬉皮笑脸的说“杨琦,就你这样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的人,你说以后能嫁了吗?”都不是小孩子,有些事,都懂。
赫晨奔过来的时候,紧随着走过来一个姑娘——刘丹,看向她的眼神里有嫉妒,有同情,而杨琦靠在赫晨的肩膀上,看着刘丹,就像再看自己,那是杨琦一次明白,自己不该占着赫晨。
每天,赫晨都会来,和母亲聊天,三个人坐在那儿,就那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母亲的脸偶尔会轻微舒展,露出些许的笑意。
他依然是那个,拉起她的手,只说一个字“走”,便将她置于自行车后座上,带她呼吸新鲜空气,带她放松心情,带她忘记那些不快乐的事情,让她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肆意大笑的那个少年。
赫晨推着车,杨琦扯着他的衣服坐在后座上,看着来往的景,对着他说“赫晨,女的都小气,你这的,不怕你女朋友生气啊。”
赫晨看了她一眼,将冰激凌塞到她手上说“自己都快成老太婆了,还有闲心管别人啊,怪不得现在看你像大妈啊。”
“嘿嘿,那怎么不见你带女朋友玩?”她问。
“能让你看见?都不浪漫了都。”赫晨不悦的道。
杨琦轻微的笑了,接过冰激凌咬了一口, 赫晨看着她再问“你和你追的那个怎么样了?”
没回答,杨琦的泪就流了下来。
“当初我就不该愚蠢的去追。”赫晨骑着车往回走,骑的很慢,晚霞很美,美得像是一副画,杨琦看着晚霞,开口和赫晨说“好好珍惜你女朋友吧,小子。”
赫晨似乎轻轻笑了,道“那你怎么不好好珍惜?”
“我珍惜了,真的,我们不合适。”杨琦的嘴角带着些许的苦涩。
赫晨没有说什么,下了车,杨琦想起了刘丹,站在那儿许久开口道“赫晨,我承认自己有些自私,原谅我在这种时候霸占着你,只是,若我们之间真的可以,也不会等到现在。”
“杨琦,你想多了,不会是喝奶喝醉了吧。”赫晨笑了笑 指了指她的额头,从兜里掏了一根烟点燃,说。
“大概吧。”她笑了笑,往家走,总觉得现在连楼层的灯都暗了许久。
赫晨滞了滞,大步走了过来,说“我送你到家门口。”
鼻腔间有淡淡的烟草味道,赫晨没有说话,一路静默,直到到了家门口,才听到他说了句“杨琦,你现在很需要人帮助,不要现在往外推我。”
杨琦握着门把,回头看了一眼一脸认真的赫晨,看到他微微笑了笑,眼忽而酸了一下,有想哭的冲动。
赫晨转过身走了没有再说话,杨琦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开,看着他进了电梯,光打在他的身上,杨琦却忽而发现,赫晨瘦了。
林沫窝着身子坐在床上,接到苏拉的电话,问她,知不知道陆一凡找下工作了,在她工作旁边的那栋大楼里。
她知道,她了解陆一凡,她信赖陆一凡,她知道他是上进的人,他是可以依托的,是最合适的老公人选,林沫曾一度骄傲,如今,却如何都勾不起唇来。
以前,只要他轻轻的揉揉她的脑袋,将手往她肩上一搭,她所有的坏情绪便会消散,只是,现在, 她连他对着她笑,都不自在。
陆一凡有一阵子没来,林沫窝在自己的出租屋内,竟可以十天不下楼,通常一天都是不怎么饿的,偶尔饿的时候,起来泡包方便面,也只是吃少许,一点胃口都没有。
坐在床上翻起两人之间的照片,看着照片,想起那些美好的曾经,又不觉的红了眼眶,一个人坐在屋子,任凭泪一滴滴的落在照片上,渲染了当初的美好。
失恋,真的像是大病一场,林沫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红肿的眸,看到自己邋遢的样子,没了陆一凡,仿佛丢了重要的东西似的。
杨琦去工作了,接替的父亲的班,在铁路工作,之前,她很不乐意去铁路工作,还信誓旦旦的和父亲说“反正你就一个女儿,爸爸养我,我赚自己平时消费的钱。”
周六,苏拉来敲门的时候,敲了很久,林沫才来开门,看到林沫此刻的样子,苏拉微微皱了下眉头“林沫,你几天没出门了。”说完,她进了屋子,像是陆一凡做的一样,拉开了窗帘,她站在屋门口看着她的动作“走,出去见见光,你越这样,越说明你放不下他。”
在听到她的话,她用手摸了摸眼泪,道“我就是放不下他,我就是爱他,可是那又能怎样呢。现在,我连话都不想和他说,可是我知道,我依然爱他。”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