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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凡早上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光已经强烈的射在了眼皮上,有一种日上三竿的感觉,脑袋也因昨晚喝酒而有些头疼,他揉了揉头,坐了起来,起身下床去开门,走向门边的时候,脑袋突然过电一样的清醒,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幅幅历历在目,他瞪时睁大了眼眸。
握着门把的手停了下来,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吞咽了下口水,站在门口,很轻很缓,带着刚睡醒的样子,问“谁啊?”
“是我。”林沫站在陆一凡的门外,声音哑哑的道。
他慌了,转身看着屋内,跑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然后看了看屋内一切正常,才往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装着镇定的打开了门。
“一凡。。”林沫抬头喊了一声,却撞见陆一凡的眸,有着闪躲和掩饰,她有些受伤,道“昨晚打你电话,关机了。”
“担心我了?”他问。
“你说呢!”林沫一把扑入了陆一凡的怀里,泪就那样涌了出来。
“傻瓜,等我收拾一下,我们一会一起吃饭。”陆一凡揉了揉她的头发,道。
林沫轻轻的嗯了嗯,被陆一凡拉着走了进去,陆一凡进了浴室开始洗漱,林沫笑着,开始收拾陆一凡的小窝,将书一本本叠好放到桌上,然后,看到昨晚陆一凡睡过未叠好的被子,走过去,抖开,准备叠住,却看到床中央有一团红,那个位置太显眼,林沫抱着被子矗在那里,陆一凡喊她都没有听见。
陆一凡边刷着牙,边走了出来,含糊不清的问“怎么了?”然后看到呆愣在床边的林沫,也瞬间目光锁定在林沫看的地方,愣了一下, 忙上前扯床单,边扯边含糊不清的道“昨天手不小心弄破了,弄床单上了。”
动作很快,抽了单子扔进了洗衣桶内。
林沫还以为陆一凡会满不在乎的边刷牙边对她说“哦,那丫,昨天。。。。”然后很无所谓的看看,继续去刷牙。
可事实证明,这和她以为的,恰恰相反,也恰恰推翻了她的猜想。
林沫感觉自己不存在了,很久,她才听到自己似乎发笑的声音响起“陆一凡,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然后她看到陆一凡呆滞在门口,不敢上前,低垂的眼眸,不敢看她。
陆一凡将牙刷扔掉,脸上阴沉的可怕,走过来拉她的手,被子扑通一声的掉落在地上,他没有理会,声音很低沉的道“真的只是我伤了手。”
“陆一凡,你不觉的你现在继续和我装,很可笑吗?”林沫仰头看陆一凡,忍不住的泪珠涌落了下来,表情偏偏倔强而让陆一凡心口发疼。
她像触了电一样的甩开了陆一凡的手,和他隔开一点距离站着,看着让她瞬间难以捉摸的人。
陆一凡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口中的牙膏沫还仍旧留在口腔里。
“林沫。”陆一凡很哽咽的喊了一声,看着林沫染了苍白色彩的脸庞,她以为,陆一凡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她以为,陆一凡爱她,很爱她,可是,原来,只是她以为,现实,狠狠的扇了她一个耳光!
没有疼,更多的是因为巴掌来自这个人而伤。
仰头,依旧能够看到她买给陆一凡的杯子,相依相偎的两个卡通头像,诠释着幸福,她记得她曾经说过“以后,我要把你这里都弄成双份,我到你这里,就和到了家里一样。”
“行啊!”她依然记得陆一凡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镜子里映照出他一脸甜蜜的笑意,可是,如今,镜子印出来站在她身后的陆一凡,俨然另一种表情,他对着她无法解释,只是,默默的点了根烟,任屋子里充斥着香烟的味道,淡淡的,空气中能嗅到难过的味道。
林沫突然感觉,连移动脚步都那么难,走到窗边,才看到了桌边放着她买给他的杯子,里面放着牛奶,陆一凡从来没有早起喝牛奶的习惯。
像是在讽刺她一样,林沫转身,冷冷的将杯子扔在地上,牛奶洒了一地,她有些咆哮的吼“陆一凡,你不要和我说,你自己泡了牛奶。”
林沫靠着墙蹲了下来,失声痛哭。
原来,陆一凡根本没有她想的那样的爱她。
她坐在地上,哭了很久,看着她布满泪痕的脸,他的心像是刀割一样,眼睛不禁涌上一阵酸感,那样的林沫是那么的脆弱。
“林沫。”他走到她的面前,喊道,在林沫的面前伸出一张纸巾,那个样子,就好像,在路边,看到一个伤心的女孩,不自觉的递过纸巾。
她仰头,看着他,嘴角带着嘲弄的笑,然后听到陆一凡道“林沫,别哭了。”
她吞咽了下口水,很努力的忍了,可是,泪还是顺着脸颊滑落,陆一凡走上前,蹲了下来,扯了她一下,将她拥入怀里,这是,林沫第一次,感觉到,陆一凡的强势。
他害怕,害怕林沫此时的眼神,绝望中带着伤心。
她笑了,然后闭上了眼眸,温热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肩上,他听到林沫的笑声,听到她说“你知道吗?我一直天真的以为,你很爱我,我是那么自以为是,那么的自信。”
陆一凡的僵在原地,脸色萦绕着可怕,握紧的手能够看到爆出的青筋。
“你知道吗?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不管怎样,我们都向着那个目标前进。”
他的胸口窒息一般的疼痛,更紧的抱着林沫,听着她止不住的抽噎着,继续往下说,似乎在笑着,又像是在哭着。
“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第一次吃鱿鱼是在什么时候吗?在我们大二那年一起去天津旅游的时候。”
“你真的很温柔,可是,你能不能只对我一个人,只爱我一个人。”
林沫的泪一滴滴的打在了他的身上,嘴角淡淡的微笑,拉扯的疼痛,已经因为保持这个姿势太久,僵立的无法立即换姿势,嘴唇也因为难过说话微微的颤抖着。
“别说了,林沫。”陆一凡紧紧的抱着林沫,涌上来的难过,无声无息的包围了他。
“陆一凡,我爱你那么真,你伤我这么深,我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林沫泣不成声,痛的连呼吸都那么难。
林沫哭的有些抽噎,撕心裂肺的疼,仰着头,呼吸困难,陆一凡心疼的伸手给她擦泪,她大力的将他推开,自己像是失了翅膀的鸟,跌落在地板上,再也无力爬起来。
“地上凉,起来,你说什么我都听,别这样,别在说了,林沫。”她透过红肿的眼看着他,他的眼亦是红红的,有一滴落滚落在她的手背上。
“陆一凡,你忘了,你说过,我们要努力向一个方向努力,一起生活,结婚,生孩子,如果生两个,一个叫安安,一个叫贝贝。”
“你还誓誓旦旦的和我说,只爱我一个人,而我也相信你了,认为,小吵小闹什么的,很快都会过去的,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分手,我的心不会向现在这么痛,或许,,,,是,,我真的太爱你。”
“我本来想和你说,我会辞了工作,只要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做。”她抽噎的道。
陆一凡真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不顾林沫的推揉,抱住了她,况且,此刻的她,是那么的无力,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无力的瘫在他的肩头,哭的像是一个失去所有的孩子。
“林沫,我爱你,只爱你,一直没有变过。”陆一凡用力的抱着林沫,仿佛想要将她揉入他的身体里。
“陆一凡,可你做的事呢,你知道吗?你是第一次在我的面前这么无措,可是,你的无措又是那么的让我难过,因为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不是吗?”
“我有我的原因。”他沙哑的道。
林沫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他,道“我一直等你和我说,你为什么这样做?可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和我解释,不是吗?要解释早就解释了,因为这件事,你没办法解释,这是事实,是不是?”她逼视着他。
“林沫,我也爱你,我们好好的,我不会爱上别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动听的情话,只爱你,可是,难道,爱和性是分开的,是吗?连他陆一凡也是这样的。是吗?
“我一直都知道,你比我付出的多,可是,难道就因为这样,你心里不平衡,才会在外面找别人,然后和我说,只是生理需要,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不爱她,是这样吗?陆一凡。”
他想说什么,可是他什么也不能说,心疼的仿若要滴出血来,泼在地板上的牛奶无人收拾,已经干了,地板上留有洒过的痕迹,像是林沫被伤过的心一样。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不是在一起久了,你烦了,想找一个人,换换口味,新鲜新鲜,是这样吗?”她笑着问,脸上的泪却不曾干过。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