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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沫去辞职了,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好,看见刘帅拉开门走了出来,问了句“有事吗?”她愣了愣,摇了摇头,往洗手间走去。
她走回来的时候,看见小雯抬起眼看了她一下,眼里的神色让她很不舒服。
她始终还是没有递上去。
回学校的路上,看到旁边的一个女的在打电话,唧唧歪歪的倒是也听不清说什么,只是在她半睡半醒间,听见那个女的咋呼说“什么,你准备去上海发展,听说上海治安不错,工资也可以。”林沫睁开眼睛,看了那个女的一眼,听到上海这个地名,她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靠在玻璃门上,想起了那晚,他们一起吃饭,说起陆一凡拒绝了去上海的工作。
那天晚上,难得大家都回了宿舍,当然除了苏拉,工作开,大家也只是电话来维系着感情。
也记不得一开始说了什么,只是杨琦突然哭了,她说马上毕业了,考研也没有考上,古城也要出国了,她和古城肯定会分开,她将那两个字咬的很深,后来晨曦也哭了,她们本来都是安慰她的,却一个个都哭了。
“你不是说会等他吗?到时候还能在一起。”林沫安慰道。
“林沫你觉得可能吗?等到什么时候,到时候,我等回来的或许就是古城带着她的外国老婆。”
林沫不知道怎么安慰,转脸又看到晨曦,她的痛她知道,却无法说什么,于是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她。
进入大四了,虽说大家也都迷茫,但更多的是伤感和烦恼,面临工作的烦忧,爱情走向的伤感。
说实话,林沫也不知道她该干什么,销售员底工资还不足两千,她不想自己毕业的时候,仍然守着这样一份工作,。
杨琦晚上出去吃饭的时候,在学校熟悉的小道上独自走着,风刮过来,刮出她眼里的泪来。
这里的一切她都和古城一起走过,只是如今,想到古城不再了,心里竟然挺难过的。
一个人吃东西也显的索然无味了。
古城走后的一个礼拜内,杨琦都沉浸在分开的悲伤之中,古城很少打电话过来,她也很少打电话过去,除了追古城那会,傻傻的不顾后果,此后,她便再也没有勇敢过,常常畏首畏尾。
回家的时候,吃饭,杨琦的妈妈问起了古城,“怎么没见你们最近打电话啊。”一句话,她放下筷子,冲进了自己的屋子。
伤在刚发生的时候是不能被别人碰的,一碰就疼。
晨曦坐在那儿敲文字,听着邓超在厨房里洗碗,这些活,他向来不让她干,都是自己干,晨曦觉得,她都被邓超养坏了,有时候邓超不在,她自己一个人都懒得倒口水喝,听到开门声,会懒懒的躺在床上说“超人,我好渴。”超人便走过去倒了水给她,不责怪她,也不说她,只是心甘情愿的去做。
这一次,邓超在厨房站了很久,出来的时候,站在她面前站了很久,然后开口道“晨曦,明天我们去医院吧。”
晨曦旁边的小闹钟在滴滴答答的走着,声音有些嘈杂,她抬头看着邓超。
心里却不由的一颤。
“晨曦,其实我有些事情瞒着你。你的腿必须手术了。”他的语调很缓,眼神却一直看着她。
“超人。”晨曦微微张了张口。
邓超说了很多话,她只记得他说了这样一句话“只有做手术才有机会活下去。”
晚上,躺在邓超的旁边,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很温暖,很满足。
神经抽痛,又将她从梦里惊了起来,她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只是感觉到脸上有凉凉的液体。
早上,邓超穿好衣服和她一起坐车去医院,在车上,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
下了车,晨曦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邓超转过脸,冲她笑了笑,说“没事的。”
她的腿突然痉挛一般的疼痛,比以往的都要强烈,痉挛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心脏也被牵扯的疼痛。
“怎么了?”
“没事。”
“没事这个样子。”他拦腰抱起了晨曦,向着医院冲去了。
坐在医院床上的时候,晨曦因为腿上的疼痛已经变了脸色,邓超去找医生了,没在。
医院里很安静,这种安静不同于图书馆的安静,安静的快要听不到呼吸声,那种感觉很可怕,时刻,都会有一个人,因为心电图上的线变平,而被推出去,没有说话声,只有密密麻麻的机械声。
邓超走进来的时候,脸色是极其难看的,她没有问,但是心里很难受,忍住了痛苦,慢慢的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高圣美。”护士走进来念了念名字,走了过来,将架子拉了过来,帮她挂了点滴,邓超轻轻的帮她压了压被角。
“超人,其实有些事我知道”她伸出自己冰凉的手,握住了他,他有一瞬的诧异,取而代之的是,脸上浮现上难过,轻轻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
“我的病现在多严重了?”她笑着转头问道。
“不是很重,会好的。”他说。
“别骗我了,身体是我的,你骗不了我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很慢的摇了摇头,笑着说“你常常骗我,骗我喝的药只是健骨的,骗我我的身体没什么大事,其实已经是骨癌了,是不是。”她的眼中充盈着泪水,抬头摸了摸邓超的脸,他的眸中满是伤感,对上她带泪笑着的眸。
“看看你,自己吓自己,所以我才不告诉你,哭哭啼啼的,女的,是不是都和你一样,担不住事啊。” 邓超眼眶红了,手却伸了出来,替她擦了擦眼泪。
他的脸颊靠着她的脸颊,于她脸上的泪融为一体。
那天,他没有一直在医院陪着晨曦,他去见了王玉兰,有时候,邓超不知该对这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持已感激还是同情。
很大的房子里,她一个人待着,没有佣人,她是一个勤快的女人,年轻的时候肯定也吃过苦,知道钱来之不易,这么多年,也没忘了自己曾经是穷苦人家出生的,房间很大,也很干净。
王玉兰隔着猫眼看到邓超的时候,让他进来了。
“小超,是你啊。”她笑了笑说。
没有化妆的王玉兰,从眼角的皱纹能够看出她的年龄来。
她大概是没事做,转脸看了看时间,笑了笑说“让姐给你做顿好吃的,没吃呢吧。”
他知道王玉兰的性子,笑了笑,坐了下来,边做饭边和他聊天。
他不是能坐的住的,况且他坐在那儿,让王玉兰一人下厨,他还是坐立难安的。
他走过去,接过了刀,笑着说“姐,菜我来帮你切。”
“行啊。”她笑了笑,去洗菜池将洗好的捞出来。
“我老婆星期一动手术。”他放慢了切菜的速度说。
“手术成功的概率大吗?”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问。
“不清楚,做手术总比不做强。”他的眼中有着王玉兰少见的黯淡。
“小超,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了。”
“这么小的年纪有这样的担当,不容易。”
“邓超,明天我去看看她吧。”她笑了笑,说“有需要钱的地方你告诉我,没事多来看看我。晚上,不好熬,白天,应酬什么的,时间也过得挺快的。”
从王玉兰家里出来,他打电话给晨曦,“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买点就好。”
邓超一个人沿着路往医院走,他觉得人有的时候真的挺脆弱的,脆弱的不堪一击,他又觉得人其实挺坚强的当晨曦那样看着他的时候,眼眸里的光就是坚强。
已经记不得自己悄悄哭了多少回了,每次哭过,站在晨曦面前的他就更坚强几分。
王玉兰站在那儿,看着她和刘天成的结婚照,想起刘天成在病床上看她的眼神,想起刘天成用瘦弱的手拉着她的时候,她就觉得当时该让刘天成努力的活下来的,这样她还有个伴,还有人把她捧在掌心里,吃饭有人陪,夜里有人说话。
想着想着就后悔的流下泪来。
清早,医生来给晨曦做骨刺。
“很疼,忍着点。”医生说了句,便弄药剂去了。
“疼就抓着我。”他看着一下憔悴的她,心疼的说。
“我以前做过骨刺的,不疼。”她嘴上这样说着,可是当针扎进来的时候,她还是疼的瞬间捏住了邓超的胳膊。
晨曦第一次化疗醒来的时候,枕头上落了很多的头发,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竟然落了一大把。
望着手里那一大缕的头发,晨曦咬了咬唇,将它们塞到了枕头底下。
“怎么样?化疗感觉?有没有不舒服。”邓超问。
“没有,挺好的,超人,我会好起来吗?”
“会的。”他伸手准备摸她的头发,她眼疾手快,躲开了,邓超的手只摸到了她的脸颊。
“我比你想的坚强吧。”她笑了笑,看着他担忧的脸。
“晨曦,林沫她们说想来看你。给我打了电话。”
“不要了,搞的我好像怎么了,我很讨厌别人把我当病人。”她笑了笑,目光却让邓超难过。
“过些天,和我去剪头发吧。”
“好好的,剪头发干嘛?”
“太长了,我看的短头发也挺好看的。”
“嗯。”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