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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沫的话倒是让一向把董文章置于何种身份的苏拉问的晃了神。
是啊,既然不接受人家,为什么非要拽着人家呢,这样太自私了。
虽然一开始承认对董文章存有厌恶,但,终究某一天,就那么微小的举动感动了她,或许,真的是机缘,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偏偏将那么一点的举动放大,才觉得身边需要一个人来关心照顾自己,让自己的心里有所期盼。
在和倪凯佟刚分手,远离这个城市,到往陌生的地方,刚刚安顿下来,接到董文章的电话,类似于平时的嘘寒问暖。
“怎么样,那儿?”
“到哪里都一样。”
“安顿好了吗?”
“恩,总算有个窝了。”
“在哪块啊?到时候,我去看你。”
“xxx路xx苑5楼”
“哦。”
她以为他只是随意一问,并没有当一回事,以至于董文章问的时候,她只是报了楼号,并没有说具体的房间号。
某天,她提了东西回来,看到五号楼的楼门口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彼时,疲累了一天,心情很差,抬眼看到路灯下,他那似绒一般的眼神,柔柔的映入她的眼中,他轻轻的动了动唇,接过她满手的东西,“怎么提这么多东西。”
竟然因为他的到来,伸手接过她手中的举动,一瞬间眼中蓄起了泪,莫名的,说不上,为什么,看见他的那一刻,有想哭的感觉。
或许,真是她身为女人最脆弱的时刻,董文章出现了,曾经以为需要多大的感动,心才会所动,然后,最需要的时候,即使最小的事情,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放下东西,董文章看了看表,道“出去吃点东西吧,吃点热的,肚子舒服些。”他的话语有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和周到。
她点头,进了屋子,换了衣服出来,将头发盘了起来,白色紧身裤配薰衣草色的长衫,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董文章眼里闪动的光,仿佛在对着她说“年轻真好。”
吃了什么,已经记不清楚,只是记得那是一家很有格调的餐厅,非常适合情人去的西餐厅,伴着音乐,那顿饭吃的很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点了红酒,不时的能够听到碰杯的声音,出了西餐厅的她,脑袋有些昏沉沉的,感觉唇间有微凉的感觉,带着少许的红酒的味道,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董文章慌张躲开的脸。
她微微一笑,假装自己真的醉了,假装不知道他吻了她。
她看到他露出像二十岁小伙才有的神色。
他去那个城市看了她好多次,每一次,都是像第一次那样等在门口,或者等她下班,或者等她醒来开门,她总是笑他傻,做的事,一点也不像三十多岁的人该有的样子,他总是笑,然后接口道“面对你,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变的很笨拙。”
那天,打开邮箱,读着倪凯佟发来的祝贺她生日的邮件,才隐约想起,在这个地方,已经呆了那么久,她不知道怎么回复,也不舍得删除,记忆像碟扑翅一样的被扇起,那么久,依旧忘不了,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多么感性,可看着那封邮件,一遍又一遍,竟然看出眼泪来,心里涌起很深的痛感。
迪厅里,放肆的音乐,迷乱的环境,可以让她放肆的宣泄,一杯一杯的酒入肚,刺辣的感觉滑下口腔,往厕所走的时候,眼神很随意的乱瞟,竟然看见一个包间里未关紧的门,站在那儿的董文章,一脸猥琐的将手放在服务员的臀上,她不确定,一把推开了门,看到站在那儿错愣的董文章,同时听到陌生的声音,道“来,来,还不快进来。”
董文章放下了杯子,急忙向门口走来,苏拉一脸嫌恶及生气的表情看着他,道“想摸吗?来,我给你摸。”说着,将他的手硬往她的臀部拉去。
“拉拉,你怎么在这!”说着,环过她的腰,带着她出了迪厅,出了迪厅,苏拉一手打开了董文章放在腰间的手,以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冲他吼“别管我,我一个人能回去。”满身酒气的她,像只螃蟹一样摇摇晃晃的在街道上走,走了几步,她转身,看着跟在身后不远的董文章道“别跟着我!”
她站在大路上,倒着走,咆哮一样的冲董文章吼,闪动的红绿灯及晚上的来来回回车流的灯光吓坏了董文章,他站在原地道“好好,我不跟着你,你好好走。”
终于还是蹲在路边,肚子翻江倒海的难受,掏出手机,隔着迷离的眼神,编辑了一条短信,“喝了好多,心情很差,想哭。”刚写完,一滴泪便砸落在键盘上,她一个号一个号的按,当按到最后一个号的时候,删掉。
尽管倒背如流,却不敢也没有理由去发给这个号码。
男人都是这样,说一套做一套。
董文章小跑着过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苏拉的身上,苏拉只是有些眩晕的呕吐,吐了好一会,听到他的话隐约的传入耳中“怎么喝这么多酒。”她无力去反驳,道“什么也别说,背我!我就原谅你。”
她张开双臂,像个孩子一样的撒娇,眼神中有着恳切,董文章没有说话, 任苏拉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刚刚感觉到一丝的温暖又想到了在迪厅看到的事情,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终是只是感动,不愿再相信爱情。
因为,信了便是痛,这样心不会那么痛。
她也终于感觉出,自己是在意这个陪了她两年的男人的,即使,他已经三十多了,即使他这样,即使种种,可偏偏心还为他痛了。
在寂寞的夜里,她问自己,她爱董文章吗?她的回答是爱,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依赖这个男人的,只记得最初,她很排斥他,因为从一开始便觉得他目的不纯,可是,时间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董文章这个人,这个名字,像是针剂一样,一点点的推入她的身体,浸润她的灵魂,她开始在意这个男人,虽然对他的爱不及对倪凯佟的爱,但是不可否认,她爱,有时会为他吃醋。
她爱倪凯佟吗?苏拉突然觉得自己问这句话就是一个笑话,在无数个难眠的夜晚,她常常无目的的走到开关处,看着灯一开一关,屋子里瞬间的明暗,以抵消失去的那种强烈的落寞感,陪自己玩着无聊的游戏,只是,开开关关,屋子里也只有一人而已,到最后,颓然睡在沙发上,孤独,寂寞,连呼吸都是寂寞的,那个时候,是最害怕死亡的,因为,她不知道,如若她死了,别人会不会发现, 还是要等到尸体腐烂,飘出臭味,才能被人所发觉,那种强烈的孤独感冲击着她。
拿起零食的时候,打开塑料袋的时候,发现又不觉的买了他最喜欢的零食,伸手,不知道,该不该拿,于是,放下,又拿了一袋,很用力的撕扯着包装袋,看着袋子从中间裂开,薯片掉的满地都是,脑中竟然突然蹦出一句话来“你呀,连个包装袋都不会扯!”眼泪开始哗啦啦的往下掉,想起,一起吃零食的时候,他总是会帮她撕扯包装袋,而后来,清早起来的时候,徒留昨夜失败的证据,扫去昨夜散落一地的薯片。
倪凯佟喜欢吃辣,总是喜欢放辣椒,甚至白米饭里都会放,苏拉一开始笑他,渐渐的发现,自己的口味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也是无辣不欢,尽管丢掉了所有,但是,有些被改变了终究被改变了。
突然发现这个人存在于你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即使,你早已搬离了那座城市,可是,他早已经融入了你的生活,你举手投足间都可见他的影子,那是多么可怕的事实,将你陷入回忆的囚笼里,无法自拔。
他也曾经为了她,喜欢上了吃甜食,他曾经几乎不碰甜的东西。
他也曾为了她偶然说喜欢的一个毛衣链,搜遍了整个网店和饰品店,终于买下了一模一样的。
曾经两个人,磨平了各自的菱角想要在一起,可是终究只是沿着各自的轨道,距离越来越远。
还是走向了分开的终点。
“一个人呢,总要在爱中学着长大的,等你什么时候,觉得爱情不是生命中的唯一时,爱这个词就变淡了,更何况是曾经的感情呢!”终于,她选择听了董文章的话,舍弃过去,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收拾东西的时候,飘落出夹在了书里的流产单,她的心又一点点的硬了起来,虽然没有哭,可是,心情那么沉重,像是大哭过一场以后的无力和难过。
告诉她自己,不值得!
她开始把自己忙的团团转,只是总是在闲下来的时候,会莫名的掉眼泪,有些神经质,董文章笑着道“真看不出来,你对感情这么放不开。”
她轻靠在他的肩头,道“我要怎样,才能做到,让爱情变淡!”
是董文章陪她走过寸草不生的爱情荒芜地。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