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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知道他来意的何晓并不惊讶,针对唐允晗提出的问题,能回答的她详细解答,以自己为例子,不能回答的明确表达自己不知道,唐允晗也并不惊讶。
如果不是自己折腾出来的东西,理解的过程中,总是与真正的事实有些偏差的。
两个人交谈了两三个小时,何晓伸了个懒腰,对对面的人露出笑脸:“吃饭时间到了,不如先吃饭?要试一试我的手艺吗?”唐允晗立刻兴奋状:“当然!”
何晓含笑请他随意,自己去了厨房。他过来之前,何晓就已经订购了一批生鲜蔬菜,这个时侯正好派上用场。虽然没有印秋那种操控自己的身体完全自如的手段,但是想要做到就能做到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
唐允晗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锅碗瓢盆的声音仿佛音乐一般充满了节奏感。他凝神盯着厨房的门,渐渐地露出清澈的笑意:“真是厉害,在这种时候,都能找到韵律。”他歪了歪头,很是感慨:“果然天才就是天才。不过,为什么这样的天才,之前十几年,却声名不显?”
答案是无解。就算这个世界对每个公民的关注远远超过之前任何一个时代,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待遇——从出生起就全程关注。
何晓,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厨房里渐渐地飘出香味来。唐允晗将那些心思丢到一边,开始期待这样的一餐。纵然他吃过许多高级厨师的作品,但是这个时侯,他却对厨房中的那些家常菜开始流口水。
于是,吃饭的时候,何晓就被他饿狼扑食般的模样吓了一跳,几乎是将一桌子菜全部都让给了他。唐允晗吃得一本满足,最后一边喝汤一边对何晓竖起大拇指。何晓也因为被他的情绪感染,显得很是愉悦。
吃完饭,两个人继续交谈。何晓手把手地教了唐允晗一次如何熬煮药汤,又让他感受了一下药汤的刺骨感觉。在后者忍不住在浴室里狼嚎出声的时候,何晓在浴室外放声大笑。
“就没有能够减轻疼痛的办法吗?”唐允晗出来之后,眼泪汪汪地问,“作为一个研究员,我都多少年没这么疼过了。”何晓笑微微,“这说明你身体里暗伤多。其实这个药汤,不仅仅是用来给那些初次练习的人打熬身体用的,最恰当的,其实是给那些因为身体里有暗伤而没法更进一步的人来修补身体。”
唐允晗掏出笔记了一下,随后感叹:“这种痛苦,只怕很多人都受不了。”“小孩子会好一点,”何晓说,“所以它作为打基础的东西也很好。”
唐允晗点头。两个人一直说到天色已晚,何晓不得不起身去锻炼的时候,唐允晗才离开。将这件心头大事放下的何晓心情格外畅快地运行了三个周天的内功,又站起来将明玉功这个货真价实的外功练习了两次,大汗淋漓地去冲了澡,出来就接到了来自印秋的通讯。
后者的表情很是奇特:“你的新文,我今天才看到。”他停了一停,问:“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何晓诧异,答道:“我尽量贴近我所了解的真实。”印秋点头,随后对她笑了笑,“这些日子估计你会不得清净,如果可以,东陵星随时欢迎你。”何晓了然点头,却并不准备这样做。
如果真的去了东陵星请求他的庇护,心底就会不自觉地落下痕迹——自己不如他。这样的影响,不利于自己将来的更进一步。很多事,最好都是自己去面对。
因为这样的想法,何晓很是好好准备了一阵,准备将来有人过来找自己麻烦。但是非常神奇,一直到新的一年到来,何晓都没有遇到一个前来找自己的陌生人。
尽管周围的居民似乎很多都悄悄地变了,但是何晓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多少打扰。对何晓来说,这样也就够了。
新年的时候,何晓在虚拟网上和万亿人共度了新年。那么多人的声音,一起倒数的时候几乎可以掀开天幕。何晓感受着周围的气氛,莫名地有一种想落泪的感觉。
她夹在在人群中,跟着人群看完了盛大的虚拟烟花,在庞大的广场上与陌生人跳舞,被几个小孩子围着要红包。笑着闹着,然后下了线,依旧是一个人。
但是,心底却变得温暖了许多。睡了一觉起来,何晓给自己认识的一些人发去了祝贺的信件,刚刚登陆上书评区,就被书评区的热闹吓了一跳。就算不是第一次见到书评区的热闹,但是这一次却格外不同寻常。
每个在书评区留言的人都留下了自己的祝福,被幻化成小镇的书评区被打扮得热热闹闹的,仿佛盛大的典礼即将开始。事实上,没过一会儿,典礼确实就开始了。
那些在书评区曾经吵架的读者,那些为了一些观点争论不休的人,都相互执手跳舞。何晓在边上看着,换了一张脸,加入到其中去。然后,在舞会过后,读者们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祝白云孤飞新年快乐的话语化作烟花浮上天空。何晓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她有些兴奋过度地去了后台,连续发出好几张存稿,每一章都祝贺了大家新年快乐。在这样的热闹中,X的后台,网站小精灵的声音欢快地响起来。
“恭喜作家白云孤飞,在一年的时间里,作为新作者,创造了网站的历史。从今天起,你将失去新晋作家的身份保护,正式成为浩淼书海中的一个正式作家。希望你能更创新高。”作者后台里,堆满了网站送过来的鲜花。
漂亮的花朵颤巍巍地,还带着露珠,完全不像是虚拟。何晓摘下一朵放在鬓边,觉得这么久一来,从来没有哪一天,让她如此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她的包容与接纳。
整个空间都仿佛一动,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打破,风吹了过来。星灵的声音震惊地响起:“你做了什么?这个世界,居然对你二次认可。”
“二次认可?”何晓迷茫地问,星灵已经平静下来,帮她解答道:“所谓二次认可,是指世界的核心对你的认同。一次认可,你在这个世界上和任何人一样生活,二次认可,你就是很对人口中所谓的运气好的存在。如果有幸能够得到世界的三次认可,那么,整个世界都眷顾着你,一段时间内,甚至围绕着你运转。”
何晓听到了星灵长长的吸气声:“但是,一般来说,得到二次认可的人就已经少之又少,三次认可……几乎只是传说。”他分外感叹,“没想到,你居然能让这个世界二次认可你。我觉得,非常惊讶。”
他感叹地对何晓说,“你是不同寻常的,我现在深切地认识到了这一点。我现在非常相信,你将来一定有突破空间的限制,到这个世界来的可能。”
何晓心中感慨,脸上却只是微笑:“是吗?那我真是好运。多谢你的吉言。”她并不见得太过激动。星灵就只是笑了笑:“你的新设定我看了,确实非常弥补你的缺憾。也许等你回来之后,过不了多久,你就需要准备下一个世界了。”
又过了一会儿,何晓听见星灵低声说:“甚至,到了三级,你可以带着肉身到新的衍生世界去了。”
何晓的手猛地停顿在了空中。随后,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写下去:“那样,我还真的是非常非常期待啊……”
何晓的第三篇文写了大概有五个月。这五个月里,她每天都调理自己的身体,坚持不懈地练习功法,到了后期,她甚至能感受到身体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完美的感觉。
如同佛经中所言“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这是一种格外美妙的感觉,她甚至忽然理解了那些热衷于练功的人。那种掌控一个完美的身体的感觉,确实如同上瘾。
然后,她让主角登上巅峰,留下一个可能的仙侠的尾巴,完结了那篇文。
这篇文带来的新鲜感确实没有其他的文那么强烈,但是也开创了先河。之前许多跟风者都没能想到武术对上科技之后,武术的末法时代来临这样一个命题,如今也只能看着何晓的文叹息。
落后一步,就步步落后了。
更何况那篇文的设定就算给了他们,只怕也写不出那种鲜活的感觉。千年之前的世界仿佛历历在目,每一个细节都如此真实。那个科技初步发展的世界,那些在迷茫中失去信仰的时代,那些逐渐对自己的坚持失去信心的武者,和那些坚持不懈的人们……
很多人开始猜测何晓为了这篇文背后翻阅了多少史料,一些读者将何晓当初在作者大会上暴露出来的,她年纪不超过二十,却已经是五级中华古文明学士的资料拿出来说,感叹天才就是天才。
但是,这篇文有一点得到了一致的赞同,那就是关于充斥着整篇文的信念与勇气。很多人在书评区留言,对何晓说这篇文给了他们勇气与力量,让他们能够坦然地面对生活中的困难,说着自己的感受,泣不成声。
何晓并不回复一个留言,却在心中默默地为他们加油。
这篇文完结的时候,天锐拉了她去了虚拟网的海边,在海浪声中,带着感慨的笑容对何晓说:“没想到,我居然也有被主角感动的一天。我以为看得多了,我就会变得冷硬起来,原来,我也还有热血啊。”
何晓微微地笑,天锐压低了声音:“你的东西已经下发下去了。前些日子要去找你的人都被武技中心这边帮你扛住了,但是你自己也要当心才好。”
何晓轻声说了谢谢,露出微微的笑脸:“我也会努力,也会像王志川一样永不停下脚步地前进的。那些找麻烦的,终有一天,会被我落在后面。”
天锐惊讶地看着她,何晓对他微微一笑:“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做到,就真的做不到了。”天锐定定地看着她,笑容越发灿烂起来。然后,他伸出手,和她两拳相击:“你说得对,总要努力了才知道。”
两个人相视而笑,天锐也忽然自信满满起来:“好,既然这样,我也要努力一把才行。你交给我的功法是适合基础使用的,那么,我就来试一试,有没有可能创造出新的来。喂,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
“不准小看我,”天锐被何晓的眼神刺激到,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好歹我也是人类武技研究中心的首席研究员好不好!”
何晓越发畅快地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