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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让人不请安。
那天过后,何晓能够想起来,就只是这样一个结论,这中间过程,却是半点不剩了。
左右,不过是唇枪舌剑,笑意盈盈地给人挖坑。
她当时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去面对这些。如果宫斗日常,只是这些就好了。毕竟是写出了宫斗文,日常话挖了坑,她脑子还是能转过来,但是……
可惜宫斗不止是这些。
何晓躺床上,轻声叹息。回宫了之后,她可以找书看日子也消失了,毕竟宫内不能和外界有私相授受危险,实是糟糕得很。
这半吊子医术,难道就这样卡半空中了?
何晓有些不甘心。如果可以出宫就好了。这样念头刚出现就被打了回去,自己不是夏月,而且,就算是夏月,后出宫日子,也不过是省情那么一点儿时间。
想明白了这一点,何晓又一次叹息之后,就彻底将这些念头丢到了一边,开始想,自己还剩下这两三个月到底怎么过。
她原本也不是那种不开窍,对宫中大形势和朝中争执也心中明白,如今想来,夏月这后宫中,能利用也这些了。
不过,要先得到宠爱才行。念及此,她嘴角又是一抽。男欢女爱她不反对,但是对这这个皇帝……
算了,还是洗洗睡,先想一想到底怎么过这些日子吧。
何晓纵然是不想侍寝,皇帝却太后大力支持下,对她有了一星半点兴致。
这种兴致并不是男人对女人占有欲,甚至皇帝想不起她脸,但是,太后也说了,一个没有侍寝妃嫔,宫中始终是生存艰难。
“皇帝你若是什么时候想起了她,就招她说一说话。”太后笑着说,“这孩子,真是个向佛。”太后话中未之意,皇帝明白,当下应了,随后就让自己身边太监去查了查这个夏贵人身世。
到了当天下午,东西就摆到了皇帝案头。皇帝拿着那张薄薄纸,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喜怒,随后放了下来。
书香世家,庶女,嫡母不喜……
就算是这样,她后还能度过选秀筛选,这样人,真会是母亲口中一心向佛人吗?皇帝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纸放到一边,沉默着批阅奏章,随后招了当日与太后随行侍卫进来,让太监去问何晓表现了。
那一群侍卫中,何晓院子外守护过不少数,七嘴八舌地,就拼凑起了一副场景,皇帝身边太监听了,心中也不由得啧啧称奇,转头进去告诉皇帝时候,也不由得多说了一句:“陛下,依老奴看法,这夏贵人,还当真是个心思清净。”
皇帝似笑非笑:“她给了你多少?”太监一脸苦笑:“陛下,老奴与夏贵人毫无牵涉,实是……”停了一停,他说,“宫中这般甘愿安安静静地守着人,实是太少了些。”
皇帝笑了笑:“你们都夸她,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经得起夸。”顿了一下,皇帝说,“既然如此,那么,以六十为限,我倒要看看,不侍寝日子,她受不受得住。”
太监心中不由得暗恨自己为何多嘴,如今宫中上次选秀进来人都已经各自有了自己份位,唯一一个还是云英之身就只剩下夏贵人。原本就算是为了给太后面子,也该这几日就招了夏贵人,如今被自己一句话就排到了两个月之后……
宫中这样做,夏贵人面子,只怕都要被踩到泥地里了。
如今唯一希望就是陛下这两月中能真对夏贵人上点儿心,否则就是实实地给夏贵人招祸了。
太监总管这样想着,心中不免对何晓生出轻微怜悯之意,日后行事之间也多有关照。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如今他为了这件事后悔了片刻,就将这件事丢到了脑后。不管怎么说,夏月毕竟只是宫中一个小小贵人,还入不了他眼睛。
除非那一日夏月成了皇帝心头好,或者是身居高位轻微风吹草动都影响不了她,才能稍微让他起了一些尊敬之意,小心地奉承着。
何晓这边还不知道皇帝起了这样心思,她日子短暂引人注目之后,就又平静了下来。
每日里起床向端妃请安,随后去太后宫中向太后请安,偶尔被太后留下来念经,随后回了自己宫中,只要没有旁人来访,她却总是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儿出去意思。
绣花,练字,抄书,将自己带回来几本医书药书再多看一遍,偶尔拿自己两个贴身女侍来练一练自己诊脉力量,她日子实是波澜不惊。
这样平静落一群人眼中,自然也解读出了不同意义。
太后是见识过她差一点就脱离掌控往佛门去,所以知道这种情况之后,也不惊讶,只是心中感叹。这样人,为何就入了宫中?自然是外面有让她不得不入宫理由,也因此对她多生出了一丝儿温柔之意。
皇帝却迷惑了,那夏贵人,难道当真是个安贫乐道?他拒绝去想后宫中还会有这样存。对他来说,后宫中所有人,都是可以利用。
至于其他宫中妃嫔,自然怀疑怜悯不足,唯有皇后,却微微笑了笑,派人去了何晓身边,说了两句闲话。
何晓不解来意,恭敬地回答了之后,方才后知后觉地醒悟,皇后这一举动,分明是询问自己,要不要投靠到她旗下。
何晓迟疑了起来。如果可以,她并不愿意现就站队。皇后旗下自然有跟着皇后好处,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坏处。特别是一个半月之后,自己临走之前,就会又一次针对皇后构陷。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靠过去了,到时候作为地位低那一个,被推出来是妥妥。
可是皇后已经表明了来意,自己难道能够拒绝吗?何晓这样想着,陷入矛盾当中。
拒绝了,现就是麻烦,但是不拒绝……至少是一个半月之后事情了。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何晓终于还是选择了拒绝。并不是自找麻烦,而是因为……懒。事情都拖到自己离开,夏月自己再来做决定吧。自己留给她优势和劣势,都非常明显。想必这位手腕了得女主角,是能够解决这种小事。
何晓这样不负责任地想着,将事情都丢到一边,转头开始继续自己安闲小日子,当然,没忘了警告明心和明桥,让她们平日里多注意注意。
就算不想与人为敌,何晓也没有准备被人下手。
就这样防备与放松当中,何晓一直提心吊胆等着那个日子,终于来了。
腊八是个好日子,宫中自然也要熬了粥,由皇后分配给大家。这种事,皇后向来也只是动动嘴皮子,偏生今年皇后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自己动手熬了一锅,虽然也只是动嘴皮子,但是后分发时候,却是自己亲自动手盛出来。
这下子,事情就糟糕了。
因为,有吃过那送过去腊八粥高位妃子,中毒,奄奄一息。
何晓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是谁背后捣鬼,也知道这件事终结局,皇后是绝对大败,终不得不推出了自己旗下两个嫔妃了结此事,并日后四五年之内都不得不安分守己修身养性,眼睁睁地看着庄妃耀武扬威。隐忍四年之后,皇后才与夏月联手,一举翻身将庄妃打落泥地。
这中间牵涉甚多,甚至包括了前朝动荡,自然不是现可以复制。
只是看着狼狈皇后,何晓还是有一些可惜。皇后总体上来说是个还不错人,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之后,只是一心想要抱养一个孩子养大,日后对夏月,不管是不是迫于无奈,相处之间也很是温柔。
这样皇后执掌后宫时候,宫中嫔妃日子也能过得舒服一些。
只是这个局几乎是天仙局,除非是当事人自愿跳出来,否则,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解释清楚。如今就算何晓有心帮忙,也破局无门。
她站那里,目光隐蔽地从身前所有人身上扫过,有些迟疑着,这件事,自己真就要袖手旁观吗?
如果自己能够这个时候出头一次,会不会,日后有些意想不到好处?
“日后?”星灵声音旁边说,“你居然想到了那么远?不过其实以后你想回到这个世界看一看,也是有可能。不过,这个身体大概是不能再选了。”
何晓并不回答,只是心中盘算着。
星灵说了几句没有得到回答,也就渐渐沉默了下去,何晓几乎就要下定决心时候,轻声说:“追求力量道路上,好不要有太多鬼蜮心思,这会让你以后道路变得艰难。”
何晓被他话惊了一惊,但是片刻后之后就将这句话丢到了脑后,悄声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