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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天阳面色灰白,呼吸不畅,额头上的汗水都湿了头发,瞳孔涣散。
马上就要挂掉的样子。
“天阳,天阳……”
温心岚犹豫了一下,才爬过来。
抱着他的头,翻过他的身子,让他口中呕吐的污物不会堵死在喉咙里。
这样放平,晋天阳舒服了不少。
他微微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里看到温心岚的身影,伸出手,要把她推开。
因为视线模糊不清,第一下竟然推了个空。
第二次才碰到温心岚的身体,使劲一推。
“我说了,离我远点!”他声音虚弱却暴怒,“滚!离我远点!”
“啊——”温心岚被晋天阳推到在地,眼泪就掉下来,看着扭曲的晋天阳,她委屈又无措,吸毒的人她不是没见过,但是拉格给晋天阳注射的这种毒品跟她以前见过的那些都不同。
她很害怕。
但他的痛苦,都是代替她承受的,她不能害怕,她告诉自己。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怎么才能帮你……”她起身试图再次靠近晋天阳。
“滚开……”晋天阳固执地要把温心岚推开。
他感觉自己开始精神错乱,出现幻觉了。
他看到他最深爱的女人,穿着白纱,手捧捧花,站在教堂,神父面前,他们虔诚地宣誓,相爱一声……温心岚微笑着,笑的那么美,美的他都醉了。
突然,她从白纱下拿出一支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的心脏。
心如刀绞,心脏好像被一块一块撕碎,血肉模糊。
痛苦让他不能呼吸,生无可恋,无尽的绝望。
他倒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心爱之人越走越远。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心岚……为什么……为什么……”
毒品让他所有的感官敏感度都扩大数倍。
那种绝望的感觉,像是在几百米的深海潜水,却没有穿着潜水衣,整个人好像快要炸掉。
绝望蔓延,主宰了他所有的意识。
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厌恶以及自我厌弃。
只想马上死掉。
“好痛……心岚,好痛。”
他像是频临死亡的孤兽,嘶吼。
晋天阳撕破了胸口的衣服,狠狠地抓住自己的胸口,捶打,撕扯,似想要把胸口剖开一般。
胸口被他自己抓出无数的血痕。
“啊——痛……心岚……痛……啊——”
“杀了我,赶快杀了我,来啊,杀了我啊。”
捂着头,头疼欲裂,好像是有一根钢针深深地扎进去,使劲的捶打。
整个人比神经病病人还要可怕,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天阳,你别这样,别伤害自己,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
晋天阳的疯狂的样子吓到了温心岚,她不敢上前,只敢站在远处呼喊他的名字。
疯狂着,晋天阳现在只想把他看到的任何东西都狠狠地撕碎。
撕碎,毁灭,所有的,连同自己。
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马上就要疯掉。
就这样,折腾了几个小时,晋天阳终于没有一丝力气,瘫软在地上。
毒品的第一轮发作已经过去。
整个地牢陷入到一种死寂之中。
温心岚缩在角落里,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才敢怔怔抬头。
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晋天阳之时,她呼吸几乎停止跳动。
“天阳……”她扑过去。
手足无措,不知道该碰他哪里。
他浑身是伤,有被他自己抓出来的,有在地上撞出来的。
灰白的面色,刺目的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天阳……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她试探着去探他的鼻子,很微弱,松了一口气。
外面一阵枪声,显然是两方交火。
接着“哐当”一声巨响,地牢的门被踹开,温心岚被吓了一哆嗦。
惊恐回头,两个拿着枪的男人冲进了地牢。
“你是谁?”她惊恐地大喊,“你们不要过来,求你不要杀我,求你……”
颜墨一身黑色紧身衣,面容肃杀冷硬,两只手,一手拿一把枪,身后跟着高大的马修。
“是晋门主。”马修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晋天阳。
颜墨眼中戾气杀意骤然涌现,他当然看出那是晋天阳。
相处这么多年,并肩作战无数次,他对晋天阳的熟悉比马修多得多,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那是晋天阳。
“你们是谁,是来我们的吗?”温心岚进两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在晋天阳身上问道。
“我求求你们,救救他……他快死了,他快死了,求你们,救救他……”温心岚抓住铁栏哀求,脸上的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帘,快速落下。
颜墨冷声怒喝,“你给我闭嘴,你再敢诅咒他一句,我马上毙了你。”
温心岚马上止住哭声。
颜墨走进几步,身上的寒气骤然飙了起来,被一层黑暗之气笼罩。
后背像是突然长出了两根巨大的黑色骨翼,如恶魔路西法。
他心中沉睡的恶魔被唤醒,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收敛自己黑暗的邪气,将那股凌厉的煞气强压在体内,让自己沉稳内敛,像一个正常人生活。
此时,看到晋天阳,让他想起那段血中打滚暗无天日的日子。
让他想大开杀戒。
体内有一股狂躁涌动。
马修被颜墨身上替然涌出的黑暗之气震慑到。
“颜门主?”他叫了一句。
深吸了好几口气,颜墨才把那股杀人的欲望压了下去。
晋天阳躺在地上跟尸体差不多。
身上好多血。
该死的,拉格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好大的胆子!
简直找死!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拉格!就算有一口气也要活的!”颜墨命令。
“是。”
颜墨一枪打开了牢房的锁,检查了一遍晋天阳的伤口。
看着骇人,幸好都不深。
可以移动,没有生命危险。
颜墨松了一口气。
他冷冷地扫了一边的温心岚一眼,他的眼神太过凌厉,温心岚立刻吓得脸色发白。
颜墨背起昏迷的晋天阳,走出两步,站住,对马修命令道,“把她一起带走。”
他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为什么要抓我,不去,我不去,你不能伤害我,你伤害了我,天阳不会放过你的。”温心岚心虚着急,“我不去,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