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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不,现在应该说是大国师的黑暗本能,已经全被鲜血和欲望灼烧,剩下的只有杀戮,杀戮!
此刻他轻坐小舟之上,看着一尊尊回归的神灵分身收集星海囚牢四周的真魂碎片。这些碎片赫然包含了水、火、风、光等各类神性碎魂,一道道分神回归真身,大国师吞噬它们补全自己的真魂。
四周全是蔚蓝如镜的星海,倒映着苍天和星斗,星云漂浮,日头西斜,海风吹得更大了。整个囚牢外,无酒,无水,无神,苍茫大海之上只有大国师自己。
但潜伏的陆行知道,谜底快要揭开了!
等待清澈的潮汐将一切都镀上了各系光芒,大国师在星海囚牢外泛舟,手抚一张古琴,悠扬琴声弥漫,似乎在等待什么。此时陆行所有的动作都不受他控制,他的神体已经被被大国师掌控,只等待一场契机才能破开。
“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忽然,奇异经文从“陆行”口中吞吐,佛音宁静,却洗刷不掉大国师的丝毫罪恶,直到十三尊分神全部回归合一。
忽地远处星流大涨,潮汐涌动,一道神影倏地从海中窜出,如同一道飞窜的游鱼,直接站立在小舟船头。夕阳照耀在他的身上,他的双眉浓而长,充满粗犷的男性魅力,眼神十分清澈灵犀,全身被朦胧神光笼罩,神威莫测。他抬手遮挡海风,张开眼睛笑了,目中闪动着顽皮幽默的光芒,却又充满了机智。
“国师大人,一别经年,别来无恙?”
来者声音似乎像星海中的波涛,波澜壮阔,声震四野。陆行能感受到大国师的故作姿态,将自己的面部表情调整到一个惊讶异常的神色,恰到好处地表现出震惊。
“守牢人,我等你多时了,这废弃的外围囚牢连神主都困不住,现在归墟圣境如何了?”大国师素衣白袜,一尘不染,屹立小舟,不动如山。
果然,陆行猜得没错,这大国师果然对归墟熟络,曾是归墟走出来的旧人,而这来者若没有意外,正是这废弃的星海囚牢的守牢人,只是不知道这守牢人的真正底牌是什么。
“国师,你数十万年前逃离归墟,是想守护最终的秘密,因为你风起云涌般的搅动,命运真神陨落成真魂碎片散落三界,不知所踪。现在你归来,在此抚琴念经神吟,可曾见过数十万年前那一场归墟的繁华至凋零?”
守牢人声声疾呼,大国师的琴声戛然而止,只见他直接把那多弦琴投入清净星海,低下身,竟用双手就着星海之水洗起耳朵来了,神光开始侵蚀大国师的耳朵,给他镀上了一层靓丽的色泽,也不见他疼痛。
“耳临清渭洗,心向白云闲,这琴已沾染神灵血腥,再听到你这老狗的肮脏话,看来是再也弹不下去了,真是可惜了!”
大国师眼中一丝轻蔑,身上神光一闪,顿时原先的耳朵瞬间修复完毕。
“国师啊,你虽名为国师,是为国贼。你原先曾掌管归墟神国之圣境,心中葬有灵花万朵。我本不该来来见你,但我气不过,是你毁了归墟的格局,现在又来搅动乾坤,这三界大战将起,生灵涂炭,连真神都想争夺那一线天机,你,一定没机会的!”
守牢人听到老狗一词顿时虎虎生威,神威浩荡,眼中透出的是丝丝警惕,更多的是忌惮。因为他始终看不透眼前的国师,似乎游离在归墟之内,十分古怪。殊不知,这本是陆行的神体,大国师只是夺舍而已,他看不清倒情有可原,不过却被守牢人误以为神力无匹,倒真有些歪打正着,正和大国师的心意。
“老狗,你随我去星海上游的圣境轩榭吧,我们像原先一样,再来喝一天一夜酒、下三天五三棋、弹五天五夜琴,说七天七夜神。然后,入圣境,争神位,与真神夺天道造化!”
大国师好笑地揉着陆行的鼻子,猛然间神息萦绕周身,神光循环往复,周身原先各系世界碎片全部被大国师捏碎,一口吞入腹中。
守牢人看到突然愣住了,随后怔了一下,一跃而起,踏波而上,隐隐透些期待,似乎知道大国师在做什么。在陆行看来就如同一只急蹿的兔子,不禁好气又好笑,不过同样不理解大国师在用自己的神体做什么。
不过,陆行却感觉很震撼,不单单是因为话中透出的夺天机造化等禁语,就在大国师吐出话时,原先一直沉浸在神楼中的陆行却陡然被神力震醒了,神魂再次变得清明几分!
不是大国师的黑暗恶念,更不是邪恶本心,只因他透过神楼终于看到了白衣大国师善神念的踪迹。
白衣大国师,自星海中汇聚出光点,一点点地汇聚神光,身影从神体中走出来,慢慢由虚转实。
大国师说出“一天一夜酒”后,神光凝聚虚身;
说出“三天三夜棋”后,虚身暴涨十丈;
说出“五天五夜琴”后,丈二虚身凝实;
说出“七天七夜神”后,善念万丈光芒。
陆行知道,自己的大国师终于在归墟回归了自身本源,原先的姹女灵神全部成了联系善恶神念的脐带,化为养料再次将两者融为一体。
“恭喜你终于真正回归了!”
守牢人神色复杂,但却舒缓了一口气,没有了先前的神威压迫,似乎这才是大国师的本来面目。
大国师神体后勾动万千神光,白雾弥漫,所有的星海光辉顿时被挡在十丈开外,那白衣大国师大笑三声,一脚踏碎轻舟,随后一步迈出,凭空屹立在星海之上,不沾归墟丝毫神光,和守牢人并肩携手,往上游赶去。
海中顿时失去了两人身影,只有废弃的星海囚牢被海海浪冲刷,潮来潮往,一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