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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地翻看着内网,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科书科的文件夹,打开了看,却是空空如也,一个文件也没有,看来全部被人转移走了。再登录政府网、市教育局的官方网站,查询了一下近期关于远程教育的网页,李浩然总算发现了一些苗头,知道了今天下午的会议是启动一个名为“远程校园安全实时监控系统”,大致了解了一下,就是借助互联网技术和远程视频监控技术,建设一个覆盖本市各级各类学校的校园安全系统。
了解了这些,李浩然心里总算有了点数,但是因为没有直观的感受,头脑里依然一片空白。
正当李浩然发呆、郁闷时,一个声音传来:“你是新调来的李哥吧!”李浩然抬头一瞧,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板寸头,夹克衫,手里拿着个LV的手包,派头不小。
“请问你是……”李浩然站了起来。
“李哥,咱俩同姓,我叫李庆军,你叫我大军就行,我是高市长的司机,以后咱俩就是一盘架儿了,一起伺候领导。”大军边说边与李浩然握手,然后从手包里掏出玉溪烟,敬了一只给李浩然:“哥哥是有大本事的人,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弟弟我啊!”
一盘架,是环海的方言,取自当地土生土长的二人转。二人转,顾名思义,一男一女,女的叫上庄,男的叫下庄,两人搭档唱戏,也叫一盘架儿。
李浩然笑了:“既然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大军兄弟,哥刚到这里,很多事情都不懂,你可得多关照哥啊!哦对了,高市长来了?”
大军笑了:“是的,但去市委那边儿了,就把我派回来了。哥哥别客气了,自家兄弟!但有句话可得告诉你,秘书科这帮犊子,老他妈不是东西了,玩起心眼儿来,一个赛一个的,哥哥,你可得当心些,别让这帮犊子给骗了!”
李浩然含笑点头,然后眉头又紧锁起来。
“哥,怎么了?啥事把你愁成这样?”李庆军问道。
“这不是嘛,刚才杨科长让我给市长写个发言稿……”李浩然一五一十说了事情的经过,大军一下子站了起来,迈步就往外走:“草他妈的,这帮瘪犊子,算计到我哥头上来了!老子不把他黄子打出来,就不姓李!”
李浩然拉住火冒三丈的大军:“咋地了,兄弟?”
大军道:“今天开会的事儿,我早就知道了,市长早已安排老杨写了稿子,都交给市长了,这小子阴损咕咚坏,这是阴你呢!还有,哥你记住啊,除非市长亲自指定,咱们不管什么写稿子之类的事儿,政府养着那么一大群秘书呢,都他妈吃干饭的啊!咱们只负责领导的生活、出行、日程安排,当然,关键场合,还得替领导挡酒。”
“那这事儿咋办?”李浩然不料给自己下马威的竟是杨成梁。
“不鸟他!他要问,你就说写稿子是秘书科的事儿,跟老子不挨着!”在李浩然的劝解下,大军也做足了戏份,重又坐了下来:“哥,你可能不知道,这个老杨的岳父是退休的人大主任,以前借着老丈人的光,没少得好处。最近几年老爷子退了,他也就消停下来了,最近静极思动,一直活动着想跟上高市长。这事基本上已经运作得差不多了,而且他已经搬进了这间办公室,但高市长点名让你来,又让他腾出了这办公室,这小子脸上挂不住劲了……”
李浩然做梦也想不到,这事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自己躺着也会中枪,不知不觉中,就成了这个杨科长不共戴天的敌人!
高雄伟很生猛,杨成梁很愤怒,只能把气发泄在李浩然身上了。
“小李,稿子写得怎么样了?”正说着话儿,杨成梁走了进来,脸上依然挂着和气的笑容,但这笑容看起来却说不出的阴鸷。
“据我所知,稿子不是已经由秘书科写好了嘛,你怎么还管我要啊,如果是考查我的工作能力,也该给我提供一些相关资料吧,杨科长,你成心的吧!”李浩然毫不客气地横了杨成梁一眼,大声问道。
“小李同志,请你注意你的措辞!”杨成梁被窥破了心思,有点挂不住劲了:“不管怎么说,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我还是你的顶头上司,无论做为前辈,还是做为上司,你都应该给予相当的尊敬!”
“我只尊敬那些值得我尊敬的人。”李浩然冷冷道:“这里面绝对不包括你!在这件事情上,你绝对是挟私报复!有什么想法,去找高市长啊,挤兑我一个新来的,算什么本事?”
“老子就挤兑你了,你能怎么样?”杨成梁被李浩然的态度激怒了,大声喝道。
李浩然腾地站起身来,从办公桌后绕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杨成梁的脖领子,将他推得靠到墙上,一字一句地道:“别当老子是坷垃,惹急了,老子就灭了你!”
“我说老杨,你也不打听打听李哥什么来头,你那套小儿科、小把戏,干脆省省吧!”大军不料李浩然这么猛,马上打圆场,笑嘻嘻地对杨成梁道。
“不管什么来头,都得守规矩,不能乱来!”杨成梁得理不让人:“你看看他是什么态度,居然要殴打领导,成什么样子!这么低的素质,怎么能在秘书科工作?我要去找领导,把他调出秘书科,我这里养不起这样的大爷!”说罢一摔门,怒气冲冲地去了。
这么一闹腾,就到了中午,大军拉着李浩然去了机关食堂,正碰到杨成梁在一群小秘书仔子的簇拥下从食堂走出来,两伙人走了个头碰头。
杨成梁冷笑着对身边的众小弟道:“有些人素质低下,动不动就抡拳头打人,养不教,父之过,古人说得不假啊!”
一听这话,李浩然的火往上撞,这也击中了李浩然心灵中最柔弱的部分:母亲怀着自己被部队开除,说啥也不肯交待孩子的父亲是谁。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没少受到这方面的打击,这也是最能挑起他怒火和战意的东西。
但他还是忍住了。
……
下午一点半左右,李浩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来人正是县教育局的办公室主任郭轻霞,手里提着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着李浩然的工资、工作关系调动的相关资料。
“是郭主任啊,快请进!”李浩然一脸冷笑,郭轻霞以前对他的打击可不小,作为借调人员,在县教育局没少受排挤。
郭轻霞二话不说走了进来,将资料放到李浩然的办公桌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圈一红,眼泪就流了下来。
李浩然一看就蒙了,这个美丽的女人虽然势利,但却一直很要强,今天居然会流下眼泪,大出他的意料。更要命的是,女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流眼泪,要是传出去,自己可就说不清楚了。
连忙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以示清白,李浩然急忙下了逐客令:“郭主任,谢谢你能把东西亲自送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手头还有一些工作要做,你看……”
郭轻霞却毫不理会这些,只是一直抹着眼泪。面对这个哭哭啼啼的大美女,李浩然忽地有了种很无奈的感觉,真是豆腐掉到灰堆里,吹了不是,打也不是。
正在尴尬之时,杨成梁又走了进来,一见郭轻霞就笑了,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郭主任,咋地了,咱儿子还好吗?你就算真的跟别人勾搭上了,也不用如此自责啊!再说,我都有自己的家庭了,你怎么做是你的自由!”说罢将别有深意的目光投向李浩然。
“小李啊,是这样的,这位郭主任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分手了。”杨成梁一脸得瑟的解释道:“所以无论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你们继续!”
杨成梁边说边向门口走去,临到门边却又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地说:“但有一件事,绝对没商量,那就是不能把我儿子的姓改成姓李。轻霞遭遇坎坷,我相信相同的遭遇,一定能让她跟李伯母相处很得融洽……”
李浩然心潮起伏,但脸上却神色不变,忽地叫住了杨成梁:“杨科长,我有件事想跟您请示一下,能不能麻烦您等一下?”
杨成梁一听,大出意外,只好停下脚步:“好啊!”
郭轻霞一听二人要研究工作,就站起身来要告辞,李浩然一把将她按坐在沙发上,然后将门关上,落了锁。
杨成梁顿时感到不妙,声音也颤抖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老杨,你纯碎是撅嘴骡卖个驴价钱,吃亏就吃到嘴上了!”李浩然狞笑道:“老子今天就好好治治你的臭嘴,让你长长记性!”
“你……”杨成梁还要说什么,李浩然一记老拳打了过去,正打在杨成梁的腮帮子上,老杨只觉得头一晕,眼镜也斜飞出去,啪的一声落到地上,镜片摔得粉碎。
杨成梁不料李浩然出手这么歹毒,正要爬起来反抗,却被李浩然一脚踹在小腹上,顺着地板倒滑出老远,头砰的一声撞在办公桌的桌脚儿上。李浩然的拳头、大脚有如雨点一般招呼着杨科长,拳拳到肉,很卖力气。
郭轻霞也不料温文尔雅的李浩然竟会这么狠,手竟会这么黑,一时之间也惊呆了,然后才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