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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志高趁着那上尉注意力在木海洋身上的机会,立刻向韩文桥书记汇报告这里有人持枪的事,韩文桥不敢怠慢,已经命令特警大队出动,务必要将人留下。
他冲杨少海一使眼色,杨少海会意地点了点头,大声道:“住手!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打人都是不对的,必须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全铐起来!”
警察们一看副大队下了命令,又向几个人逼了上去。
这帮孙子要动真格的了,杨爱国知道老人的身份,明白是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的,一下子眼睛都蓝了,脚尖轻挑起地上的一把砍刀,横在老人身前。
小牛自然毫不含糊,也握紧了刀,站在杨爱国身边。
杨爱国神色凝重地吩咐,脸上神色却镇定如恒,开口对小牛说道:“兄弟,从现在起,你必须记得,谁敢动咱们身后的两位老人,就给哥往死里搞!”
“收到!”小牛满不在乎点了点头。
那个年轻上尉则毫不含糊地抬手就是两枪,子弹正打在警察前方的地面上,枪声响彻整条大街。
“谁敢再向前一步,老子就立马崩了他!” 上尉一脸杀气,看他那模样,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开枪。
此时,一直在不远处默默观看的欧阳捅了捅叶林,轻轻一指杨爱国,道:“这个人不简单。”
叶林一怔:“怎么说?”
欧阳低声道:“这人不但身手了得,最难得的是能够做到‘怒而色不变’,即古之所谓神勇者,这是天生的,绝对不是后天能够训练出来的,十分难得,你应该结交一下。”
“他本来就是我的朋友!”叶林得意地笑道。
“可朋友也分好多种的。”欧阳调侃道:“比如说野狼。”
“野狼怎么了?”叶林一怔。
“我已经查过了,在你这案子的定性过程中,野狼做出了对你十分不利的证词。”
叶林心里挺不好受,反问道:“是不是可以认为,野狼背叛了我?”
欧阳点了点头:“不用难过,淘尽黄沙始到金,经不起考验的人自然会被淘汰出局,自然也不能享受成功的果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
这里闹的动静太大了,新星厂的居民们全都跑了过来,人群里有几个年轻人冲了出来,拦在杨爱国、帅哥的身前。
这几个小子都穿得流里流气,一瞧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草泥马,谁这么不给我们老大面子,老子今天就干了他!”为首的一个小混混一指警察,破口大骂起来,然后这才回头问小牛,道:“老大,咋回事儿?”
“都他妈给我滚,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小牛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不想几个小弟跟着趟这趟混水。
“什么话!”小混混大声道:“不给老大面子,就是不给我二货面子,他妈的,管他什么人,先砍了再说!”气焰嚣张得不得了。
这小子姓霍,排行老二,江湖人称霍二,后来慢慢地演变成了“二货”。
看着这几个兄弟这么仗义,小牛心里有点感动,就连那老人和杨爱国都很意外。
此时,纷乱的警笛响起,两辆警车飞快地赶来,车门打开,跳出几个穿着便衣的人,一个个小脸红朴朴的,显然是正在喝酒。
这些人手里全拎着警用制式手枪,韩志高一看顿时松了口气,自己几个公安系统的铁哥们到了,这几个小子挺上道,居然比特警来得都快。
援兵的加入,一直占优的警方力量一下子更优了,将两位老人、杨爱国、小牛和几个混子包围起来,大有一触即发的可能。
韩志高的手机忽地响了起来,一瞧竟是刑警支队金明副支队长的号码。
这个金明副支队长,是支队长刘铁男的铁杆手下。
这两个人都是军转干部出身,都有一身过人的功夫,但也是一副德性,油盐不进、一根儿筋,跟自己的叔叔不是一条线上的,属于程天河的铁杆手下。
他们向来跟韩家叔侄尿不到一个壶里去,所以刑警支队有时连韩文桥的面子都不给,更不用说自己这个刚提上来的小小的分局副局长了。
韩志高一见电话是他打来的,心中一阵不爽,却也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们在搞什么鬼,刑警队正在行动,准备抓捕叶林,你们闹这么大动静,让我们怎么干活儿?”金副支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这里有人打架斗殴,干扰拆迁公司正常工作,还有人非法持有枪械,刚刚还开了枪!”韩志高不冷不热地回了几句:“你们刑警干活,我们分局也得干活吧!”
“老子不管,你们马上给我撤离这里。”金明怒了。
“对不起,分局有分局的工作,保一方平安,打击犯罪,是我们的工作,我必须做我份内的事!”韩志高对自己的回答非常满意,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有节,当个新闻发言人都没问题了。
刑警支队和公安分局掐起来了!
而与此同时,特警也匆忙赶到,这些特警是韩文桥派遣来的,算得上是嫡系部队,刚一赶到,便立刻将人群包围起来,喝令杨爱国他们放下武器。
此时的动静更大了,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这次可真是动了大手笔,喷涂着“八一”标识的武装军用直升机,一下子就来了四架,在天空盘旋着。
直升机上垂下一条条的长绳,一个个身影迅速顺着绳子溜了下来,以极快的速度,兵分三路:
一路人马迅速地占领了附近的制高点,将狙击步枪那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惊讶不已的警察们。
第二路人马则马上向老人的方向而来,用身体组成一堵肉墙,将老人围在中间,也将枪口对准了警察。
而第三路人马则直接将警察们包围起来。
这些人一律穿着极为特殊的军装,防弹背心,钢盔,冲锋枪及各种装备一应俱全,武装到了牙齿,脸上涂着迷彩,一脸杀气。
几盏探照灯晃来晃去,令人十分不安。
“下面的人听着,马上放下武器,不许顽抗,否则格杀勿论!”直升机上的人大声道。
“我们是警察,正在办案!”韩志高这回真蒙了,这老头是什么来头,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之前最先赶到的那名上尉很是不耐烦的说道:“少听这帮他妈的瘪三废话,这所有穿警服的,全部给我拿下!”
特种部队的军人们二话不说冲了上来,警察们不敢抵抗军队、也无力抵抗军队,只好放下武器,乖乖投降,军人们非常粗暴,一顿大皮靴将众人踹倒,然后缴获了他们的手铐,反过来又全部给他们戴上。
高洋带来的一众混子也不能幸免,倒是这小子奸滑无比,趁乱逃之夭夭,连自己的陆虎都不要了。
最倒霉的还是木海洋,饱饱地吃了一顿皮靴,脑袋变成了血葫芦。
动手的,是那个开枪的年轻韩,心狠手黑,而且打人打得相当有水平,专拣非要害部位下手,痛得木海洋嗷嗷直叫,但却绝对威胁不到生命安全。
军人们对警察要相对客气些,只是将他们上了背铐,扔在雪地里,让他们顿在地上,雪下得很大,不大功夫,众人的身上就落满了雪花。
年轻上尉冷笑着拿起了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道:“江滨军分区吗,我是省军区警卫处的,我姓徐,告诉你们姜司令,省军区首长在这里,差点出了危险,他必须在十分钟之内赶到新星厂家属楼,否则后果自负!”说罢挂断了电话。
不到半分钟,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正是军分区的司令员姜春雷。
“是姜司令啊!我为什么在这儿,这可得问你自己了,我们首长来你的地头上看个战友,居然被人给打了,要不是我们军区的反应快,出动了应急大队,不知道会出什么后果!这是你的地头,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罢挂断了电话。
现场的老百姓都看傻了,老人笑对赵大爷道:“老哥,外面就让孩子们去折腾吧,咱们继续整?”
赵大爷笑了:“行啊!”
老人笑对杨爱国、小牛道:“爱国,小伙子,一块来点?”
“不了,首长,我要去看女朋友的父母呢!”杨爱国憨厚地笑了,小牛也摇头拒绝,他已经看出这老人家的来头不小,自己一个小城市的小混混可高攀不上这样的大人物。
“小伙子讲义气,是个好样的!有空一起喝两杯,我随时欢迎!”老人拍了拍小牛的肩膀,走到杨爱国面前。
“爱国,给你的老丈人、丈夫娘带个好。”老人的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正色道:“爱国,不要对社会失望,更不要对党、对国家失望,你的遭遇只是个别现象,毕竟主流是好的。还有,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不一定非得为了工作的事,咱们也可以喝点酒,聊聊天嘛!”
“是!”杨爱国恭敬地答道。
“小姑娘,有眼光!”老人满意地瞧了桃露浓一眼,道:“好好对我们爱国,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工作上的,生活中的!爱国是个倔毛驴子,肯定不让你来找我,你不必听他的,可以自己来!”说罢掏出纸笔给桃露浓留了个地址和一个手机号。
“首长,咱们现在怎么办?” 年轻上尉走上前来,询问老人。
“徐雷,看不出你挺威风啊!连军分区司令员都敢呼来唤去,这种小事还用问我?”老人白了年轻人一眼,跟赵大爷转身进屋去了。
年轻人尴尬地搔了搔头发,想说点什么,却不敢跟进屋去,只好大声说:“首长,我是担心您的安全,就没想太多……”
“老子今天什么人也不见,就想跟老哥哥喝几杯,外面的事,你们看着办吧!”铁棚子的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老哥俩在里面推杯换盏,将一众人等扔在外面不管了。
徐雷是省军区警卫处的参谋,专门负责省军区常胜利副司令员的安全保卫工作。这位常司令素来独断专行,一打听到老战友的消息,就孤身离开了司令部,来到了江滨市。他这一走不要紧,省军区可乱成了一锅粥,因为知道首长离开时连个警卫员都没带,司令员孙腾飞大发脾气,将徐春雷一顿时臭骂,并下了死命令,副司令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就叫他提头来见!
现在副司令居然被人打了一耳光,徐雷杀人的心都有了,所以才对江滨军区的姜春雷司令大发雷霆。
铁棚子的门刚关上,就见一溜军牌车开了过来,可远远地就被全副武装的省军区应急大队的军人们拦了下来。
副司令在这儿,应急大队马上对周围进行了警戒,疏散了围观群众。
这可是立体的警戒,天上有直升机,楼上有狙击手,地上有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就算一只苍蝇都甭想飞进去!
“这里现在是军事禁区,没有省军区签发的特别通行证,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负责警卫的军人们将枪口对准了军分区的人,哗啦一声将子弹推上膛。
在众军人的保护下,一个四十多岁、扛着大校肩章的人跳下车来:“我是江滨市军分区司令员姜春雷,这是我的特别通行证!”说罢将一个证件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