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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再吵闹,他就是下场。”护士长冷冽的声音传遍全场,带着警告的意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微微颤抖了起来,露出了显而易见的畏惧,再次低下了头。
在一片死寂中,护士长满意地扫视了全场的人,知道自己的警告取得了成效。
宋枭默然不语,直直地望向了嘴角带笑的撒冷,目光中满是疑惑。
他不明白撒冷为什么这样要做?他本就不需要撒冷来解围。
似是感受到宋枭疑惑的目光,撒冷带着笑,就这样坦然望向他。
哪怕是挨鞭子的时候,撒冷嘴角的笑容也未曾减退,就那样带着显而易见的张狂,似是在默然宣告着什么。
良久的彼此凝视,一个面带不解,一个一派坦然。
撒冷依旧在笑,坐在宋枭身旁的他缓缓开口道:“不想欠你。”
他的目光骄傲异常,仿佛俯瞰整个草原的王者雄狮一般,无人敢轻视。
即便是受了鞭打之伤,依旧难掩他神情的威严,仿佛世间的一切挫折与污秽都打不倒他。
最终,宋枭却是明白了,撒冷是在告诉他,他要还他昨日的恩情。
未曾想这个如同野兽一般狂野的人会记得。
宋枭下意识的笑了,带着些许无奈:“你本不必如此。”
帮助他人是一种怎样的情绪,那是一种不求回报的心理啊,自己心安理得就好。
宋枭见过许多善忘的人,仿佛他人的帮助是应该的,可未曾想撒冷这样的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想着偿还。
可撒冷却是默不作声,眼眸中冷傲无双的目光在望向宋枭的时候却是柔和了下来,仿佛承认了宋枭一般。
恰好在此时,头顶的广播声缓缓响起,冰冷的机械声传遍全场:“今日开始考核。”
这声音平静异常,却如同一道可怕的讯息一般,瞬间让原本安静下来的人群躁动了起来,如同宣泄的山洪一般再也止不住了。
“惨了,我上次成绩垫底,这次只怕难逃被清理的命运。”
“这次的第一只怕还是赵小亮吧。”
“撒冷这下可惨了,受了伤只怕情况不妙啊。”
.......
那些声音或是抱怨,或是嘲弄,亦或是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如同无法止息、无法更改的命运河流一般,奔流不息。
往日里那些声嘶力竭的嘶吼声隐隐在耳边回荡,提醒着每一个不愿意面对现实的人,你必须参加。
无论怎样的不情愿,考核再次开始了。
那本就是这处研究院内所有孩子无法避免的宿命。
******
研究院,测试场。
顺着扶梯走上研究院四楼,所有人都来到了无数次到来过的测试场,哪怕再不情愿。
头顶无数白炽灯光尽情播洒着炽烈的灯光,隐隐要灼烧每一个孩子的眼眸一般,光明的不似人间。
四面八方都被纤尘不染的玻璃墙包围,折射出内外不同的环境,将其中的擂台与外界的观战席分隔开来。
在高处更有着可望不可即的观景台,其上有着无数银白色的大型智能光脑,正端坐着无数忙碌的研究人员,他们正是收集这次考核数据的人。
测试场擂台上还有着调试擂台布置的人员,力求完美一般调控着一切擂台上的布置,在其布置下擂台上洁净如新,就连一丝尘埃都不剩下。
四周的护士与医生谈笑着坐在观战席上,一旁的桌上满是零食冷饮,尽显悠闲。
此地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只有数据才是最重要的。
测试场并无特殊规定,只要按照广播听话上场厮杀就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限制。
因而,原本整齐列队来到测试场的孩子们都分散了开来,化作了各自的小团体抱团,彼此在这最后的等待时间内紧张交谈着。
站在测试场外的宋枭有些不知所措,目光正在人群中寻找着妹妹宋筱筱,往常这个时候宋枭都是和妹妹宋筱筱待在一起,彼此说着加油打气的话。
在这样紧张的时间段又怎么会不紧张?
参加考核的人都卯足了劲彼此厮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哪怕在此刻纤尘不染的测试场擂台,很快就会被撒的鲜血染红了成触目惊心的颜色,提醒着所有人想要活下去只有拼命杀戮。
每一场都会有人在绝望中死去,也总有人在胜利中沾满鲜血的高兴离去,人间的悲欢离合就在此处无限放大。
终于,宋枭穿过了万千人群,走向了妹妹宋筱筱。
宋筱筱正站立在一处小团体之中,与男男女女交谈着什么,表情是那样的驾轻就熟,令宋枭熟悉又陌生。
他们就在哪里彼此有说有笑着,仿佛一副温馨的画面一般,令外人无法插足其中。
莫名地,宋枭在踌躇间站住了,远在十米开外,寂静的望向妹妹宋筱筱。
宋筱筱绝望的眉眼还在宋枭脑海内回荡,她的眼眸中带着刻骨铭心的痛苦,苦苦哀求的话语在耳旁响彻着,如同狂风暴雨一般。
此刻,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宋枭的目光,宋筱筱有所感应一般的望向宋枭,她的目光莫名异常,蕴含着宋枭不懂的情绪,最终却转冷了下来。
“筱筱,怎么了?”小团体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宋筱筱的异常,关切的问道。
“不,没什么。”宋筱筱很快转头回答道,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使得本就清冷的面容更加富有吸引力了,吸引着团体内所有人的目光。
她柔和的声音缓缓而动,再次引动着团体内的话题,成为了团体内瞩目的中心,根本看不出方才与宋枭双目交接时的冷漠。
她似乎不愿意看到宋枭一般。
于是乎,宋枭终究僵住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起来。
突然,宋枭的身后传来熟悉脚步声,随即有人重重拍着宋枭的肩膀,令他回过神来。
“你准备好了吗?”撒冷的声音似笑非笑,带着不容宋枭拒绝的力道,搂着他的臂膀朝一旁走去。
宋枭终究只是在心中幽幽一叹,没有拒绝撒冷的好意,仍由他带着自己离开这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