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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不死刑我不知道,但是听说这里的国王陛下和尊爵大人联合众大臣连夜召开内阁会议,定了陆伊川七宗大罪,据说每一宗都可以杀头了。”
阮磬子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
唐美辰看她那动作,莫名的心里突突的跳得厉害。
“你怎么了?”阮磬子见她脸色有变,忙问。
“没事,头有点晕。”
一切仿佛都埃落定,但不知怎的唐美辰心中很慌。
这种慌,在三天后终于得到印证,她没想到自己的第六感会那么准。
这天下午的时候,王宫的传达使突然送了一封请柬给她,上面说国王陛下宴请,她也在被邀请之列。
唐美辰捏着那封华美的金边请柬,双手有些颤,霍度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柔声说:“要是不想,我们可以不去。”
唐美辰摇头,“这个宴请是为你继承尊爵爵位特意设立的,不去怎么行?”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如果不想看到他……”
唐美辰苦笑一下,霍度的好意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位国王陛下,也就是当年的王子殿下,杜箬的恋人,她的亲生父亲嘛,她是很不想看到他,甚至细想还有一点恨。
她的心思霍度清楚,他实在不忍看她因为这个自苦,便不放心的说:“还有一点时间,不要着急,你刚刚经历了一场爆炸,以身体不适为由不去完全可以说的过去。”
唐美辰将头埋进他的胸口,用力呼吸着他衬衫上的气味,这气味能让她安心,在这个世上,也只有霍度能给她带来安全感与归属感了。
她很庆幸能拥有他,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没事,我可以的,这么多年,有些话,我也想自己去问问清楚。”她说。
“好,我陪你。”
“嗯。”
-
今夜国王陛下亲自宴请众大臣,夜幕下的王宫格外的富丽堂皇。
唐美辰挽着霍度的手臂走在红毯上,与那天的心境完全不同,她只要抬头就可以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一排人。
一排人最中间的那位华服老人,就是国王陛下。
唐美辰在杜箬的旧照片中看到过他年轻时的模样,后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唐美辰几乎是有意识的避开关于他的那些新闻,以为不去看,就会不用想。
可惜,她好像忘了有一种关系是天生的,血关系。
所以,她才会在一步一步走近那个人的同时,心越来越慌。
原谅她,他无法叫国王陛下父亲,也不能完全当他是陌生人,在她的心底深处,往往想起他的时候,会简单的称‘那个人’。
“陛下。”霍度躬身行礼,唐美辰垂着头跟着弯腰,她不敢抬头去看。
国王陛下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应他们,而是盯着唐美辰看,直到霍度抬头,他才尴尬的收回自己的眼神。
唐美辰和杜箬长的很像,特别是身材身形,她们简直如出一辙。
“咳,好了,你们都到了,我们进去吧,进去吧。”
“谢陛下。”
“一家人不必客气。”
国王陛下客气又尴尬的声音让唐美辰一愣下意识便抬起了头。
霍度不动声色揽住她的肩膀说:“进去吧,维多利亚和伊莎贝拉还有阮磬子她们都在,不用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霍度的安排,阮磬子也来了,并且被特意安排在了唐美辰旁边的位子上,这让唐美辰放松了许多。
饭后,有一场宫廷表演,唐美辰在看表演的中场被国王陛下的侍从请走。
唐美辰跟随侍从一直往里走,一直走到国王陛下的寝宫。
寝宫很大,分了几个殿,她走进门的时候,发现整个殿里只有年迈的国王陛下一人,看来他早早的把侍从和不相干的人都遣出去了。
唐美辰躬身行礼,尚未开口说出什么话,就被国王陛下亲手扶了起来。
唐美辰也不矫情,领了他的情,微微点头道了谢立在原地等他开口。
国王陛下嘴角颤动了很久之后才颤巍巍的伸手想触碰唐美辰的肩膀,却在距离她肩膀的近处停下了,他尴尬的收回手。
“我……那个,你先坐,坐吧。”国王陛下紧张到有些结巴。
唐美辰没有坐,而是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鼓足勇气抬起头,看住国王陛下的眼睛。
距离如此之近,这时唐美辰才发现,其实自己眼睛的轮廓有很大一部分是继承了他。
“你,叫唐美辰?”国王陛下尴尬的笑笑,随后又自我推翻,说:“我知道的,这个名字最初还是我帮你取的。”
唐美辰意外:“你帮我取的?”
“那天我和她闲聊起以后生宝宝的事情,她说想给未来的宝宝取名叫‘星辰’,我便说如果是女孩的话叫‘美辰’也不错。”
“噢,原来是这样。”
“你?恨我吗?”
唐美辰不做声,这个问题她曾经问过自己无数次,应该是恨的,但是当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唐美辰发现自己的心情很复杂。
“恨我也是应该的,你不用觉得有什么,其实……”
“我有问题想问你。”唐美辰打断他的话。
“好,你问!”看到她肯主动的问话,国王陛下竟有些激动了。
“你有没有……爱过杜箬?”这个问题她帮杜箬问。
国王陛下眼睛一红,身形微晃,矮身慢慢坐在沙发上,双手捧住脸颊,然后缓声说:“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就是她,爱了一辈子,你信吗?”
唐美辰点头,“信。”他说,她就信,或者说,她从根本上是愿意相信的。
“谢谢你!”
“你爱过她,却因为要继承王位而放弃了她,你后悔过吗?”
“后悔肯定是有的,但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后悔慢慢变淡了许多,曾经我以死相逼希望能说服父王放我跟她走,可惜失败了。”
时间是一切伤痛的疗伤圣药,他的话显然是真心话。
“我还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国王陛下郑重点头,他们之间能有机会沟通,已是上苍的恩赐。
“你有没有派过人想杀我?或者,在你知道有我存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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