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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用易容术改变了相貌之后,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有好几次独孤傲都站在自己的画像底下,对旁边的人说道:“年纪轻轻不学好,怎么敢跟官府作对。”旁边的官兵只是看他一看,自然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平凡老头就是画上之人。
韩琦吃了曼陀仙给的药丸,毒虽然未解,但没有就继续扩散,再加上独孤傲不断用内力疗伤,脸色也好了许多。她似乎很是享受这种打扮成垂暮之年的生活,就是在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她也是说话声音浅浅,动作慢慢,谁叫她也是要等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次没有其他人,韩琦也是如此,独孤傲说到:“老婆婆,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就不用演了。”
“若不是还有一堆生前身后事要解决,我真想就这样和你终老。”韩琦说到。
独孤傲听出来韩琦已是厌倦了江湖纷争,说到:“这可不像是魔教圣姑说的话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再过二十年,等到天下平定,咱们就找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安静去处,度此余生。”
韩琦说到:“真不知道你这二十年究竟是多久。”
独孤傲和岳飞都听出来了韩琦语气里的疲倦之意,便不再答话。
行近中午,三人路过一个小村庄,所到之处没见一人,忽听得远处人声鼎沸,正在往这边过来。转过一条街巷,迎面跑来一个和尚,高高瘦瘦。后面的村民各个手里都拿着锄头,镢头等工具。口里骂道:“千万不能放跑了这个贼和尚。”
巷子本来就窄,独孤傲三人三马占完了街道,也就堵住了和尚。一个彪大汉一把抓住和尚,像是提小鸡似的:“你这贼和尚,见俺们老实,就来这里欺诈俺们,走,现将你这贼和尚抓住,见官走,少不了你一顿好打。”
彪大汉抓着和尚的衣襟,和尚软绵绵,似乎无力反抗,大汉对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独孤傲说到:“老先生,若不是你们在这里堵住了这贼和尚,我们还不能这么快就抓住这厮。”
独孤傲看和尚一身衣服褴褛不整,血迹斑斑,脸上肿的高高的,出来的气多,进去的气少,看来是已经挨过一顿毒打了。独孤傲还未说什么,韩琦便问道:“他犯了什么事,你们要抓他去见官,还把他打成这样。”
那人一听韩琦语气之间还嫌他们把和尚打的重,便把事情的原委给独孤傲一行人一一细叙而来。
原来,这个地方今年大旱,几乎颗粒无收,村民别无他法,只能日日烧香,夜夜祷告,见庙就烧香,遇神便磕头,但老天就是一滴雨也不下。
正好,此间来了一个和尚自称是如来佛爷与他托梦,赐他神功,让他游历四方,解救万民的。但吹得过于玄乎,村民有点不相信。这和尚见村民不太信服他,于是显示了一番神迹,又是手下油锅,又是凭空追鬼。这一下村民就不由得不信了,从此称他为“活佛”,于是和尚便在村里好吃好喝,酒肉不断,还说什么他不落世俗,越是吃的肉多,神童越大。从村东头吃到村西头,就这样吃了半个月,村民家里的好东西被他吃的差不多了。
村民们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于是便让他求雨,他说要等吉日。于是还是在村里人都吃糠咽菜,他却是龙王的座上宾客一般,村民无奈,只得一日等一日,好吃好喝供着这尊“活佛”等所谓的吉日到来。
一天,活佛终于开口了,对村民说,过后天之夜是黄道吉日,这一天是玉皇大帝他爹的生日,玉皇会在这天夜里给人间万物施以福泽,所以在这天夜里求雨,就是沙漠,就是火山,也会有雨的。
但是毕竟是玉皇大帝他爹的生日嘛,要求人家玉帝下雨,求人总不能空着手去吧。多多少少要给人家献点礼什么的。
村里面还是有明白人的,一个小学童听他说完,便说道,你是佛教的弟子,应该向如来佛祖求雨,怎么向玉帝求雨啊。众人一听这话,如梦初醒,便呵斥和尚,叫他说出个一二三来。和尚面不改色,说到,你们这些愚顽之人啊,脑子里还是这些门派之争,佛教,道教,如来,玉皇还不都是为了救苍生嘛,如果佛祖和玉皇都像你们说的那样有门派之争,那他们还怎么当佛祖,怎么当玉皇。为了救苍生,他们经常坐在一起聊天讨论呢,你们这些愚顽村夫,怎么会知道。
你们这些人,若是信不过我,我这就走了,看你们爱信谁信谁去。村民一听,慌张不已,于是赶紧赔罪,问和尚应该给玉皇他爹献礼多少,和尚说你们平常种地靠天吃饭,也不容易,玉皇那么善良,他爹应该也是个好人,他会体谅你们的,献三百两就够了。
三百两啊,那是多少钱啊,一屋子装不装得下,村民们被这么大的数额下着了,但眼下求雨最重要。于是村民们本着此情真诚,足憾天地的决心凑起银子。刘奶奶卖了她太姥姥传下来的手镯子,李大娘拿出他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的钱。终于凑够了三百两。
到了玉皇大帝他爹生日的那天晚上,和尚正要登坛求雨,不料村里一个不务农业,整天闲逛的小伙子回到村里,一见到和尚便说,我认得这人,我在烟花巷里找乐子的时候,见过他。他不是什么和尚,那时候天天在花楼里装大爷,欠了三百两花酒钱,人家催逼,说是一个月之内凑不够钱,就拿他的肉顶,一刀顶一两。
话音未落,和尚便窜下台来,被村民抓住,一顿毒打,男的拳脚相加,女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今天早上,要将他抓去见官,不料这小子又跑脱了,辛亏被独孤傲一行人给堵住了。
岳飞听完村民的叙说,怒发冲冠,火冒三丈,指着和尚骂道:“你这贼秃驴,百姓靠天吃饭,一粥一饭来之不易,你倒骗他们。我岳飞平生最恨你这种欺负老实人的人,看我不在你身上捅出几个窟窿来。”
岳飞说罢,举枪便刺,独孤傲一把抓住枪头,看着和尚说到:“你是王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