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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早,怡春院的后院儿还没有人,不过招龟公的告示还在,看来还得等等。
怡春院的人还没来,但是外面围着的人还很多,不过都是看热闹的,就算工钱高得吓人,但真正愿意做的人却没有一个。
这里的议论声从未断过,无外乎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龟公是多么多么的下贱之类的话语,说白了就是看着每月一两白银的工钱眼红。
小维本也看不上龟公,可现在自己要加入龟公行列,这看法自然是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脸鄙夷地看着四周议论的人,心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大丈夫能屈能伸什么活不能做?再说七十二行,行行出状元,这龟公一样能做的风生水起。
不久,后院的门开了。里面走出来的竟是昨晚把小维拉进怡春院的女人。
“各位父老乡亲好,今儿个有没有愿意来我怡春院应聘龟公的啊?我家妈妈说了,工钱每月再涨五百铜钱,机会难得,大家可要好好把握。”
一片哗然,竟然又加了半两银子,这工钱跟官服的衙役一般了!
工钱突然上涨,在人群中引起的不小骚动,有几个年轻小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看到一群人抽脊梁骨的样子没敢上去。
那女人眉头皱起,这已经连续好几天了,围观的人虽多,但有心应聘的却是一个没有。暗道自己倒霉,竟被安排了这样一个苦差事。
正在愁眉不展时,却听到一个有几分相熟的声音传来:
“这儿!这儿!我来应聘龟公的。”
小维扯着嗓子喊了出来,挤开人去就到了后院儿门口。
“悲哀!真是悲哀!这小子到底是不是男人?”
“就是!为了几个臭钱竟愿意被妓院的biao子使唤,真是下贱!”
不出所料,小维话音刚落瞬间引来了一群人的声讨。小维没上心,老爹常说成功的人背后总为充满争议。
女子听到有人愿意应聘,大喜。又见小维出现在面前不由愣了愣:
“是你!”
小维有些尴尬,毕竟昨天是被人家轰出来的,红脸挠了挠头:
“额......姐姐,我来应聘龟公不知行不行?”
小维可是女子的救星,哪管昨天生了什么,连连点头。
“可以,可以。”
小维喜色还未爬到脸上就听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
“慢着,我也来应聘龟公。”
回头一看,竟是一个彪形大汉,那块头在人群中一个人就占了三个人的地儿,活生生的一头巨牛!
Tmd!怎么还冒出个竞争对手?还生得这幅模样。
小维这体型倒有几分龟公样子,看瘦小身子应该是走投无路的落魄小子,当龟公还情有可原,但这大汉生得如此强壮,怎么看也不是饿肚子的人啊?怎么也要来当龟公?
众人不解,矛头又对准了大汉开始指指点点。
不料这大汉突然双眉一挑:“嗯?!”
只是轻咦一声,那气势却吓得众人不敢再说一句。连小维都暗自惊讶怕是自己也不会这大汉的对手。
又来一人,最高兴的自然是怡春院的女子,打量两人片刻道:
“你们先随我进来。”
小维进了后院,神色不善地盯着那巨汉,对方却没把小维放在眼中。
女子有些犯难,单凭相貌,那小子要适合些,可龟公对职业素养、工作能力要求都很高,不是单凭相貌就能胜任的,要在两人中选出合适的人选还得考上一考。
“你们俩各自说说龟公到底是做什么的。”
小维一本正经地想了想:“应该是妓院里跑腿的吧?”
“哼。”
小维话音刚落,就听身边的壮汉不屑地哼了哼:
“我认为龟公是一个很艰巨的职位,先是各位姐姐坚强的后盾,在姐姐们受到欺负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在姐姐们伤心的时候第一个出言安慰,在姐姐们饥饿的时候第一个端茶递水。其次是所有客人忠实的下人,在客人们呼唤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客人们......”
壮汉这一出口,不单是小维听得一愣一愣,面前的女子也呆住了。
小维皱了皱眉,这是个棘手的对手啊!
女子回过神来大喜过望:“说得太好了!你怎会了解得如此清楚?”
壮汉得意:“我在怡红院当过几年龟公。”
女子脸色大变,这怡红院和怡春院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影响力却有天壤之别。怡红院可是第一大国秦国的第一大妓院,绝非一个在濠州城还算不上最好的怡春院可比。
小维可急了,要是再不说话自己混入怡春院的计划就要泡汤。
“姐姐,姐姐!您可要想清楚啊!”
女子心中已认定了大汉,对小维可不在意。
“我心中主意已定,想必你也知道结果,就不用我送了吧?”
“别啊!姐姐你可要看清楚了,这厮虽然有些能力,但您也看到了,他这么大的块头一顿要吃多少东西?这饭钱可要算在咱们店儿的成本里,要是他一个月就吃十两八两的,咱们老板哪去赚钱?要是老板不高兴了,说不定姐姐也要被训呢!我就不同,我这身板一顿就要一碗稀粥一勺儿咸菜就够了。您不能光看着他有多能干,关键要看看性价比呢!他这五大三粗的形象出去说不定会吓着客人,也得考虑考虑会不会影响咱们店儿的精神文明建设不是?”
壮汉恨得牙痒痒,指着小维骂道:“你这小狗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小维可不管这么多,所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目光突然变得迷离起来,情意浓浓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姐姐,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来怡春院做龟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您啊。”
女子惊诧:“什么?”
小维声泪俱下,说着说着眼中已滚出了眼泪:
“姐姐,自从昨晚与你相见,姐姐美丽的容颜便在我脑中挥之不去,您的一颦一笑都深深触动着我的内心,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您了。我知道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没奢望能和姐姐长相厮守,我只求能在姐姐身边,能在姐姐背后默默地陪着您,所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