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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从兵工厂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距离日本空袭结束已经5个小时,和在家的小凝、小花、小紫打过招呼,王磊冲冲忙忙的赶往医院。
刚刚张红英传来消息,在医院倒塌的废墟抢救中,找到不少遇难者遗体。其中就包括王磊从日本手里救出来,刚成为医院护士不久的几个可怜女人。她们的遗体在废墟中被发现。
据一些从医院撤出的人讲,日军飞机袭击平安县城时,她们在一楼的位置。原本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出去,但是为了疏散医院里的人群,她们一直坚守岗位。然后永远留在了那!
据张红英讲,为了防止瘟疫爆发,所有找到的遗体都要在第一时间处理,所以王磊这才赶着去医院见他们最后一面。
……
在通往医院的路上,王磊见到不久前日本飞机投下的宣传单不断在乱风中飞舞。隐约间王磊在传单上看到大东亚共荣、王磊、罪人等等的字样。并且从这漫天凤舞的景象看,日本人在传单上下了不少力气。
王磊到医院时,首先看到的就是原本四层西洋风格的医院主体大楼已经成为废墟的,在废墟上不少人小心翼翼搜寻救援,而在废墟前一排排显眼的用白布覆盖的尸体。
王磊到达医院时,张红英正在带人进行尸体辨认的工作。见到王磊到来,张红英走到王磊面前,指了一下在角落的几具尸体,语气沉重道:“你来了!周姐她们的尸体就在那!等会我就要安排人将她们下葬,你要见她们最后一面吗?”
王磊心情沉重道:“见!肯定要见她们最后一面!”
在张红英的带领下王磊走到停放遗体位置,王磊轻轻拉开了盖住她们尸体的白布,白布下是一张张熟悉而又苍白的脸。看着这些曾经鲜活的面孔现在彻底闭上了美丽的双眼,王磊的眼眶顿时湿润了。
王磊低声和声旁的张红英说道:“红英,你去忙你的!我和周姐他们说说话!”
张红英默默拍了拍王磊,然后转身离开了。
王磊站在遗体旁,默默低下了头低语道:“周姐、李姐、赵姐、方姐,好久没见了,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还是用这样的方式!我们认识了多长时间了?快一年了吧!我……”
王磊就这样低着头说了10分钟,脑海中慢慢回忆这和几人短暂的相处时间,“……,给位姐姐,你们一路走好!你们未了心愿我会尽力帮你们完成,你们的家人我会负责照顾!请你们放心!”
王磊说完,默默地三鞠躬,然后弯腰重准备给她们盖上白布。
可就在王磊弯腰的一瞬间,一个男人从远方冲了过来,狠狠地一拳打在王磊脸上。鲜血瞬间从王磊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脸上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原本从早上开始就积攒了一肚子的火的王磊差点直接爆发。不过看着面前还在沉睡的人,王磊忍住了,他小心翼翼盖上白布,这才起身,然后看到了自己身边身穿一件灰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此时他正握紧拳头,一脸愤怒地看着王磊。
“你是谁?”王磊的语气非常平静,平静的就像刚才被打的人不是他一样!
男子一脸愤怒:“我?我是小彩的男人!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这个刽子手!你还我小彩!”
“小彩?你说的是周姐吗?你是她什么人!”王磊仍然一脸平静。
“是!我就是他的男人!你这个凶手!你赔我小彩!”男子一脸激动。
……
“出什么事了?”不远处的张红英喊道,刚刚这里的动静引起了在不远处帮忙清理、辨认尸体的张红英。
张红英说着张红英在走到王磊身边后,在看到了王磊嘴角的鲜血后,她脱下口罩、手套从,然后上衣兜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为王磊擦去嘴角的血迹:“王磊,出什么事了?”
王磊扔一脸平静地指了指他面前的男人:“他说要我为周姐的死负责!”
而刚刚打人的男子在张红英摘下口罩下后,原本愤怒的眼神居然填满了欲望之色,完全不像刚死人亲人。
张红英也注意了面前男人色眯眯的眼神,她眉头轻皱道:“我没听到周姐有老公啊!”
张红英的话瞬间点燃了男人的怒火,他指着张红英开口破骂道:“你这个小婊子,你凭什么说老子不是她周彩的男人,周彩这贱货生是我们老李家的人,死TM是我老李家的鬼,你这个小婊子凭什么说老子!你这个¥%@#¥%¥#”
刚刚因为这个男人看张红英色眯眯的眼神就让王磊非常不爽。现在他又对张红英破口大骂,还对死者不敬,王磊直接忍不了。他两步上前直接打在这个男人的肚子上:“你TM给我闭嘴!!!”
腹部的疼痛瞬间让男子倒地并开始大嚎:“啊~!!!打人啦!八路打人啦!!!”
男子的嚎叫声瞬间将一些在附近的人吸引过来,看着满地打滚,周边一些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老李家大儿子吗?他怎么来了?”
“你没听说没老爷家大儿媳妇被日本人炸死了,他估计是来拿钱的!”
“他家大儿媳不是被日本人……”
“嘘!你小声点!你想让那位听到上,上次老谢家的就在医院被打了个半死!”然后这人降低声音继续说道:“虽然他媳妇是这样,但还是他媳妇啊!这次医院给的可是每人1000啊!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他当然要来拿!”
“哎!说起来老李家大儿媳妇也真可伶,前些年被日本人糟蹋,现在又死在日本人轰炸下,哎!还真是可伶!”
“可不是吗!不过老李家大儿子来拿钱怎么躺地上了?医院的人不想给钱?”
“应该是吧!你也不想想这次有多少人死在医院里,每人一千还不把医院吃破产了!”
“可是,这不是医院院长亲自承诺了吗?他们难不成还想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