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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嚣张得很:“你还是先想办法让你自己先哭出来的好,我的事情就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
莫说这会他很是好奇竹是不是真的能够哭的出来,就连冷禅在内也在好奇,他的眼泪会不会真的流下来。以前只见到他哭过一次,就是那次自己还没有找回曾经的记忆,还是跌落悬崖的曦月国四公主。他曾经抱着自己痛痛快快的哭了一次,这次他是不是还能够哭的出来,一切就都不得而知了。
用疑惑的目光向他看了过去,只见竹的眼眶中不知不觉的就湿润了,“你们不是都在好奇我是不是哭的出来吗?为了满足一下你们的好奇心,我现在就哭给你们看!”话音刚落,眼中的第一颗眼泪便顺着眼眶落了下来,缓缓的漂浮在空气中。这样的眼泪对冷禅来说,那是无比的珍贵,因为她深深地知道,竹的眼泪是为她而流。
“主人,你的眼泪够了,再多就没有意义了。”小石头在旁边忍不住提醒,只是这样的提醒在别人的眼睛里,根本就是不识趣。人家夫妻二人相视而泣,跟它有什么关系?要它在这里多管闲事,破坏了人家如水一般的情怀,那可就罪过大了。
冷禅对此只是淡淡的莞尔一笑,眼泪依旧止不住往下掉,只不过和刚才不一样的是。那眼泪是为了完成任务,尽自己最大可能的让,爷爷的伤害降到最低。而现在的感觉却是截然相反的。这眼泪里流淌着幸福的味道。这两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缓缓的走到竹的身边,轻易的避开了空中漂浮着的泪珠。
那些泪珠便宛若少女门前的珠帘,让人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彩儿见到这一幕,深深地陶醉其中,“我们的禅儿就是不一样,不管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能阻止她内心浓浓的爱意,这样的感觉真的好美!我就喜欢这样的禅儿,爱就爱的惊天动地。不带一丝一毫的隐藏。”她的这些话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严箭听的,那模样仿佛是在告诉他,自己从没有后悔爱过他。
严箭也不傻,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会自然是甜在心里。可是即便如此。这眼泪还是要流的。“好彩儿,你千万不要逗我笑,我要是一笑可就前功尽弃。你刚才下的重手可就白下了。。。”
知道他下面要说什么。彩儿赶忙叫了停,“你也千万不要逗我,我可是经不起逗的,你要是再继续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我相信你接下来的日子(在你有生之年),会过得非常、非常的开心。你觉得你还需要,继续讲下去吗?如果想讲,我不介意待会帮你好好的松松骨头。”话刚说完就向他伸出了拳头,那样子明摆就是在威胁他。
被她收拾惯了,严箭早已经无所谓了,“想打便打,我只当你是在帮我挠痒痒了,但是我的眼泪还没有哭完,你能不能等会再收拾我!”说完眼泪早已经不见了,脸上只有淡淡的泪痕,彩儿在哭完最后的那滴第九十九滴眼泪之后。瞬间笑了起来,“箭!你要不要这样可爱啊?你这样我真的有点受不了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彩儿!你看看你,我哭不出来了,要不你再帮我一下。要不然哭不够九十九滴眼泪,你们可不要怪我见死不救啊!”心里那叫一个委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发现自己的泪腺不是太发达,所以这些年来,你可以看的到他玩世不恭,一副想要找抽的感觉。却没有办法看他掉眼泪,这会勉勉强强哭了下来,她倒好,几句话一讲,倒反让自己破涕为笑了,这样的憋屈可不就得委屈嘛。
听到他的话,彩儿猛的推开了他,“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个女人都不如啊?别人家都是爽快的答应,你倒好,当做没有任何事发生一样,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赶紧哭吧,你还没有哭完呢!”
叫他们哭的哭闹的闹,笑的笑跳的跳,小石头显然有些多话了, “主人,你们确定以你们现在的心态,真的要救不老树?”冷禅听到它的声音,脸色立马就成了下来,狠狠的瞪着彩儿,“你们两个够了没有!”
彩儿被她这样一吼便没了声音,调皮的吐了下舌头,给她做了个鬼脸。严箭自然是接着哭了,谁让竹和冷禅这夫妻两个,总是欺人太甚呢?那泪水根本就是委屈嘛。各自的九十九颗眼泪都差不多收集齐了,唯独闪电的。
“闪电!你呢?小竹子都哭完了,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了?”彩儿忍不住逗他,严箭自然是在旁边帮腔,“就是,我这个泪腺不发达的人都哭完了,你怎么还杵在这里啊?”
这两个在大家心目中那是配了对子的,这会自然收到了不少的白眼,只有冷禅神情有些凝重,“闪电,我知道欠你的,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补偿给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欠梦蝶的也没有办法弥补给她?这些年来她在你身边尽心尽力的照顾你,可到头来呢?你为什么连半点愧疚都没有?”
沉默了许久的闪电,终于有了一丝的反应,抬起头来看着她:“严箭是泪腺不发达,我是根本就没有泪腺,你让我怎么哭?梦蝶的一生本就是活在你的影子里,她的死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怪也只能怪造化弄人,死了对她倒是解脱,不用担心我什么时候会被不老树给杀了。也不用担心,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的身边就再也没有了她的位置。”
话说的很平淡,没有丝毫的起伏,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冷血。一个女人,为他生、为他死,起码应该有感动吧,可是在他的脸上,却找不到任何的情绪纠结。冷禅的心好疼,“想让他哭,并不是很难,只要让他想起以前和梦蝶在一起快乐的日子,他自然会哭出来的。”
话音刚落,竹轻轻的挥了挥手,眼前便出现了梦蝶当年和自己在一起的画面。闪电强忍着让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不让自己觉得欠了她的,不欠她的自然就不会伤心。可是画面中,她那银铃般的笑声,总是轻易就可以勾起自己的回忆。
有些事情可以强迫自己不去想,有些人可以逼着自己不去见,可是并不代表他们便真的不存在。“闪电,为什么不看?是不是觉得你不看,就可以不去想她?她就没有真实的活在你的世界里?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我们分别几百年又聚到一起,为什么就不能忘了彼此?”
闪电不作答,只是默默的站在角落里,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指甲钎进肉里,却不感觉有丝毫的疼痛,看到他这副模样,惊雷终于忍不住了,缓缓的走到他的身边:“闪电,有些事情只有自己去面对,面对自己的心,就像我一样。你知道我刚才的眼泪为谁而流?”
“为你弟弟,为你爹娘,还能够为谁?不用劝我,没用的,我在不老树身边这么多年,早已变得麻木了,感情这玩意,早就成了历史。”
“我不信!感情成了历史,这是你说的!若是感情真的成为了历史,你为什么还对禅儿那样牵挂!那是因为你的世界里有情!若是感情真的成为了历史,你现在为什么会背叛不老树?若是感情真的成为了历史,你为什么会给那些亡魂一个栖身之所,让他们免受四处游荡之苦?这些都足以证明,你的心中有情! ”
“说的对!我赞成,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不敢承认自己心中,真实想的是什么?”
“闪电,他们说的正是我想说的,感情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感情,却是万万不能的。你能够对大家宽容以待,为什么不能够对梦蝶待以宽容?”
。。。。。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闪电的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自己确实没有泪腺,他们让自己哭,根本就是强人所难。不经意的抬头看到梦蝶熟悉的脸庞,灿烂的笑脸,小鸟依人的可爱模样,自己或许也曾沉迷其中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酸酸的,他一直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因为梦蝶的死,而感到内疚、惭愧,可惜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错的让他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自己,那种无言的痛苦,在内心深处开始蔓延开来,此刻,他的眼眶中不知不觉的便湿了,缓缓的有种叫眼泪的分泌物,从他的眼眶中缓缓的滴了出来。
看到这个,禅儿笑了,挽起竹的胳膊,幸福的小模样别提多让人感到欣慰了,“竹,你说是忘了一个人容易,还是记住一个人容易?”
“你怎么尽问这样的傻问题?对于一个不愿意表达自己想法的人来说,忘记一个人很难,因为他全都放在心里了。可对于一个乐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来说,倒反是记住一个人很难,因为他的感情太过的丰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