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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北瞪着一双大大的盯着我,沉默了许久,甩下一句“流氓”便转身离去。
“喂喂喂,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是说我今天得去你家睡。”我赶紧跑了两步追了上去。
“没地方。”
“你家不是还有间房么,给我大妈睡的,我现在去睡不是一样么。”我拉着了莫北说道。
“谁去睡都可以,就你不行。”
“喂,我发现你这人真是善变,而且就是不可理喻。”我有些不开心的说道。
“对。我善变,我不可理喻。你为什么不去你小媳妇那里?去我家干嘛?”
听着莫北的话,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拜托,那不是我小媳妇,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你跟我解释干嘛,你们是什么关系,关我什么事。”莫北依旧没好气的说道。
我脑皮一阵发麻,说实话,我顾南不管与谁对话,但是就是说不赢莫北。有时候你的嘴巴不管多么厉害,在有些人面前你就已经输了。
你可以说我多么不正经,可以说我多么不务正业,可以说我多么不可理喻,可以说我多么假装,可以说我多么不够绅士。只是,我们曾在某些人面前,多么不在乎,就会多么温情。
一万个不同的表情,就会有多少个画面,多少忘不了曾经。
我越来越觉得,我和莫北扮演者类似情人,在彼此的世界纠缠不清。
“我不管,今夜我无家可归。反正我就是睡定了。”
“随便你。”莫北说完,转身就走出了超市。
“喂喂喂。”我叫嚷了两声,赶紧跑回了屋子,给大妈交代了一声,转身便追了出去。
出来的时候,莫北已经走出去好远了,我赶紧追了过去,到了莫北家门口的时候,莫北已经将门都关上了。
我捶着铁门,发出“哐哐”的声音:“喂,开门啦。”我连着叫了好几声,里面的莫北也不回我一句话。
“你信不信我给你门砸了?”
“喂,你怎么这么狠心了?”
“莫大小姐,开门啦。”
“莫美女,拜托啦。”
“我靠,你开不开门。”
我在莫北门前不停的吼着,只是莫北却一直也不给我来开门。后来我都喊累了,便一屁股坐在门槛前。
我点着了一支烟,眯着眼睛看着这视线有限的城市,灯火阑珊的街头,像卷着被子喘息的老人在那里卧着,我微微仰起头,这个世界太过真实,以至于我都觉得有些梦幻。
这时候后面的门被打了开,发出咯吱咯吱碾碎岁月的声音,像是风中,白衣飘飘的女子,站在远方低低的吟唱。
“进来吧。”莫北这时候走了出来说道。
我淡淡的笑了笑,将烟头扔掉,说了一声“谢谢”便走了进去。
“洗澡间有新毛巾,你洗了早点睡吧,我先去休息了。”莫北和我交代了一声便进了她的房间。
我“嗯”了一声,便打算去洗澡了。刚脱完衣服的时候,窗外的武汉划过道道闪电,今年的武汉还真是奇怪,都入冬了,还时不时的在下雨,真是有些不寻常。
我简单的洗了澡后,外面已经下起了滂沱大雨,噼里啪啦的拍打着窗户,发出一阵阵声音。
我到了莫北所指的那个房间,里面除了床和沙发,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我躺在床上,有着睡不着。屋外刮着大风,雨水摔打在地上,痛的发出阵阵尖叫。
我喜欢雨夜的晚上,躺在床上是一种享受,轻轻的闭上眼睛,仿佛能感觉到,这天,这地都在和你说话了。
这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了一下,是胖子给我发来的消息:“顾南,有时候我觉得,这些年,我们过得不像以前了,再也不是那个疯狂的我们了。”
我看着胖子的短信,笑了笑,给他回了一句:“都过了疯狂的年纪了,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前走。”
胖子那边没有回我短信,我思考了一会人生,人生却在熟睡,不带搭理我的。索性也不去多想了,将脑袋捂在被子里便准备睡去。
“顾南。”这时候屋外传来莫北的声音,她的声音带着一丁点不寻常。
“嗯?”我猛的坐了起来。
“我,我可以进来,和你一起睡吗?”莫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莫北的话足足让我愣了好一会儿,我有些不确认她什么意思:“和,和,和我睡?”
“我,我有点怕,睡不着。”莫北站在门外,有着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一把站了起来,过去将门打了开,莫北浑身裹着被子,站在门外,黑夜都快将她吞噬了。她低着脑袋,纹丝不动。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将她拉了进来,她到底是怎么了?
“你睡床上吧,我就在沙发这里睡。放心,我不去别的地方,我陪着你。”吸烟过多的咽喉,更在晚上,声线显得嘶哑,带着破喉而出的一腔关怀。
莫北抬起头看着我,深蓝色的眼神闪着泪花,她没有说话,便裹着被子躺在了床上。我将床上的另外一床被子拿了下来,便睡在了沙发上。
这时候,窗外投来一阵汽车光芒,射在莫北身上,莫北的身上一阵哆嗦。我这才想起,当时和莫北去汉口学院的时候,莫北也是这样,杨林将探照灯打在莫北身上,莫北也是同样的反应。
这个房间是没有窗帘的,我又重新的站了起来,点着了一根烟,在那里抽着。
“你还不睡觉了?还站起来抽烟?别感冒了。”莫北蜷缩在被子里,像个小猫对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过去将窗户开了一点缝,站在窗户前一支烟接着一支抽着。
过了许久,“顾南,谢谢你。”我看不清她的表情,黑暗里的莫北对我说道。
我笑了笑,或许我能做的就是这么多吧,用我小小的身体替她挡住错乱的光线,至少莫北能安心的睡着。我不喜欢故意去做这些矫情的事情,但是我却愿意奉献这小小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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