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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念也不等她回答,直接让人搬来了琴,将手里的暖炉给了春雨,待坐到琴前之后看向一脸不情愿的寂婉,淡然一笑,但眼底却是泛着冷意,“本宫琴都备好了,婉夫人……这是要佛了大家的兴致?”
苏成渊眉头一皱,“皇后……正值寒天,婉儿穿着有些繁重,不适宜跳舞……”
南宫念内心悲凉了一瞬,他心疼寂婉不适宜跳舞,那她在这寒天素手弹琴……呵,想什么呢,他现在眼里都是这位婉夫人啊……
南宫念拨弄了几下琴弦,发出的琴音低沉暗哑,似是含着冷意直逼座上人,“哦?臣妾这琴都能弹得,就几步舞而已……她就跳不得了?”
南宫念本想安安生生过个赏梅节,自己做到皇后该做的本分就好,从没想过主动去找寂婉的麻烦。可偏偏有人不安生,那就怪不得她咄咄逼人了。
“……姐姐误会了,妹妹只是身体有些不适,方才有些走神儿,既然姐姐都愿意为妹妹伴曲,那妹妹怎会不乐意呢。”寂婉自知这舞非跳不可了,从座位上起身下来,但嘴上却贬低了南宫念抬高自己。
南宫念懒得再回应。
南宫念试了试琴音,确定这琴没问题后,轻轻弹了起来,懂些琴的暗暗惊叹,这皇后娘娘弹得倒是应景……一首《梅花引》弹得行云流水,挥洒自如啊。
寂婉直接解开厚披风,交给小吟,跟随着琴音开始舞动……
一时之间,众人都看呆了,不知是被琴音袭了心,还是被舞迷了眼……
南宫念突然加快了动作,琴律加快,寂婉也加快了舞步,但随着南宫念越弹越快,她根本跟不上节奏,越跳越乱……
“啊!”突然脚下一痛,摔在地上……同时,南宫念弹完了曲子,略微不解,“婉夫人这是怎么了?”
底下的众人:“……”还不是娘娘您弹太快呢了,人家没跟上结果摔了嘛……
没人察觉刚才有一个小石头从寂婉脚下飞过……
“婉儿!你没事吧?!”苏成渊从座位上下来,连忙把她扶起来,拿起披风给她披上。
寂婉靠在他怀里,眼泪在眼里欲落不落,很是楚楚可怜,“陛下……都是臣妾不好,扫了大家的兴。”但寂婉内心却满是愤恨,刚才她顶多跟不上琴律,手忙脚乱些,根本不会摔在地上,到底是谁敢算计她,让她当众出丑!
“不怪你,你身体有恙,跳成这样已是勉强,”苏成渊看着旁边让人把琴收下去的人,“皇后!你为何要加快琴律?!”苏成渊将矛头对准南宫念。
南宫念看着前面对自己发怒的人,心里难受极了,却还是一身傲然,“臣妾习惯了,以往在大黎,宫中的舞姬都能跟上臣妾的琴律的,却没想到……”
这些话,不就是暗讽寂婉还不如大黎国宫中的舞姬吗……
“皇后你……”苏成渊却感觉南宫念这是在拿身后的大黎来压他,让他不敢对南宫念怎么样……
“陛下,臣妾要去赏梅了。”微微一拂礼,也不等苏成渊回应,直接转身进了梅林。
“陛下,臣妾没事,咱们也去看看梅花吧。”寂婉扯了扯他的衣服,娇软地依偎在他怀里。
苏成渊让众人自行去梅林赏梅,带着寂婉朝着与南宫念相反的方向走,有些心疼地给她暖着微凉的手,“是朕不好,让你受了委屈,过了今天,朕就砍了这片梅林,全给你种上你喜欢牡丹。”
“陛下可千万别,”寂婉连忙阻止,将通情达理表现地淋漓尽致,“赏梅节是大央国开国以来就有的节日,别因为臣妾就破了规矩,不然,臣妾在天下人眼里可就成了蛊惑陛下的妖女了~”
苏成渊刮了下她的鼻子,无奈地宠溺,“你呀,有朕在,谁敢说你?行,那就留着吧。朕可以在你的倾婉阁中为你种上一个牡丹园。”
“那臣妾就多谢陛下了!”寂婉低着头故作娇羞,眼眸有一瞬带了些蓝,抬眸间又恢复成往常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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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念站在一颗梅花树下,顺手捡起了一枚落梅,思绪有些飘远……又想起了五年前苏成渊离开时说的话……说好的不负她呢……现如今她却成了那个笑话。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南宫念思绪被身后人唤回,连忙整理好情绪,转身看向身后人,正是微弯着腰,向她行着礼的江染之。
“免礼。江大人是有什么事吗?”南宫念有些不解。
江染之直起身,突然轻笑一声,眼里都含着笑意,让南宫念有一瞬间地发愣。
“难道不是娘娘有事要找微臣吗?”
南宫念回神儿,内心想,这江大人真真儿生了副好样貌,随意一笑都能让人出神。听江染之这么说,她也笑着问:“哦,此话怎讲?”
江染之不觉得自己方才会错了意,“娘娘方才在臣的宴桌前停顿一下,身边的宫女也其后轻咳了一声,难不成是臣误会了娘娘的意思?”
南宫念让春雨退下,收了不解的样子,“江大人果然聪明,本宫的确有事要告诉江大人,方才不好出声明说,平常也不方便,正好借着今日见一见大人。”
江染之退后一步,做恭敬状,“娘娘直说。”
南宫念今日特意没带着浅月,就是想趁机告诉江染之最近的事。“本宫是想问,浅月是不是……”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有些难以开口。
听到浅月的名字,江染之立马严肃了起来,“浅月怎么了?”
见他如此着急,南宫念还是告诉了他,“是不是有意中人?是在宫里面当差吗?本宫撞见过两次她在半夜见一个男子,有些担心,所以来问问江大人,若是江大人也不清楚,本宫得去查查此事。”
“……”江染之却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他该怎么告诉皇后娘娘那个男人是他呢…他之前确实察觉到有人,但他以为是值夜的宫女太监就没在意,谁知…
“江大人?”见他表情有些莫测,又迟迟没回应,南宫念疑惑地喊了他一声。
“啊…回娘娘,这臣知道此事,那人是御膳房的小春子。浅月……有些贪嘴,臣便托付了小春子时不时的给她送点吃的过去,臣未曾想到惊扰了娘娘,还请娘娘责罚。”江染之不过几念功夫就想好了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