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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琳会就在吃饭的地方外面等?
听到戚珍妮这句奇怪的猜测,张展还真是有点愣了。仔细的想了想后,感觉毫无来由,完全不必要有这个担心。于琳只是需要有一个答案而已,这件事也不是跟她的切身利益攸关的,干嘛要这么着急和紧张?
再说了,她又不知道我会在其中作假欺骗她,为什么会对我有不放心的防范?要是她有这个心思,那又何必要来找我帮忙呢?
想到这里,张展感觉戚珍妮似乎有些神经过敏了,便笑着说道:“哪有这么严重?戚姐,你放心好了,于琳不可能会对我有什么怀疑的。就算她急着要知道答案,现在通讯这么方便,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干嘛要自己过来呢?对不对?”
电话那头的戚珍妮听了似乎有些哭笑不得,连着叹了两声,才气哼哼的道:“你这个笨瓜,还真以为我会担心于琳不放心你吗?我是想要你假戏真做,真的去把孙晓燕叫出来吃餐饭啊!那个女人脸皮子薄不会主动的,你要是不主动出击,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变成我们自己人啊?”
张展恍然大悟,接着只能啼笑皆非。这个戚珍妮,还在打把孙晓燕也拉下水的主意呢。孙晓燕有她这么个闺蜜,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有福未必同享,有难那是一定要同当的。
不过这个话题,张展也懒得和戚珍妮多说了。干脆的说了句“神经病”,便马上挂断了电话。
思绪回到于琳拜托的这件事上来。现在理由已经有了,那就明天白天先打电话告诉告诉她一声,然后到了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再把戚珍妮想出来的这个理由报告给她知道。这件事,就算对于琳有个圆满的交代了。至于以后她会不会再去纠缠戚珍妮,那就不是张展该管的事情了。
时间一晃,一夜过去。第二天张展还是一如既往的上班去工作,到了中午吃过中饭后,他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走到校园内一处僻静的地方。开始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于琳,说已经成功约请孙校长出来吃饭,时间就在今天晚上下班以后。如果顺利的话,今晚就可以得知戚珍妮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于琳听了自然大喜。先是夸奖了张展好几句。然后马上说能约出来就已经成功了一半。要张展不要怕花钱,去吃饭的地方一定要高档,吃好喝好。才能有机会从孙校长嘴里套出真话。
张展自然呵呵笑着答应了,但他心里却在想,幸好这是假的,今晚根本不会请孙校长吃饭。这于琳也真是的,难道她就没想过,他一个学校普通教师忽然花费奢侈的请领导吃饭,总得要个理由或者借口吧?假如是来真的,这也太难为他了。
当然,反正一切都是假的,这些牢骚话也就只能在肚子里说说了。电话里于琳又鼓励了张展两句,最后说今天晚上她就在家哪里都不去了,专门等待他的电话打来。要张展吃饭结束后,不管有没有打探到消息,都要第一时间立刻和她通电话报告。
张展当然还是答应,于是两人结束了这番通话,大家都等着到晚上再联系。不过于琳那边是满心的期待,而张展却只是为了应付和过关而已。
接下来张展还是继续下午的教师工作,到了下班后,他还是跟往常一样,老老实实的乘坐公交车回家。在家吃了晚饭,又打开电脑上了一会儿网。一直到时间过了晚上七点,他觉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可以开始给于琳汇报。于是他拿着手机出了家门,一直来到自家小区的大门外。外面街上的人来人往和汽车路过的声音,可以假装他刚刚和孙晓燕吃晚饭出来,就在街上给于琳打的电话。
一切都没什么破绽了,张展便开始拨打于琳的手机号码。而于琳那边显然也是专门在等待张展的来电。电话才响了一声,便立刻接通了,手机里传来于琳满是欣喜和期待的声音道:“张展,你终于打来了,怎么样,有探听出什么消息吗?”
张展笑道:“有,不过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
于琳那边似乎愣了一下,道:“什么样的消息?孙阿姨说什么了?”
张展呵呵的笑道:“完全没有什么男人存在,你舅妈这段时间之所以经常不在家,是因为她报名参加了一个什么优雅女人培训班。每个星期有四个晚上都要去培训上课,当然就忙得很了。你呀,明显是想多了,什么男人,根本没影的事。”
这个消息似乎是大出于琳的意料之外,听了后她愣了半天,才惊奇的道:“是吗?孙阿姨是这样说的?”
张展道:“是啊,吃饭的时候,我假装顺口问了一句,说有一段时间没见戚姐了,不知道她最近过得怎样。哪知道这一问孙校长立马跟我发牢骚,说这个戚珍妮前段时间报名参加了一个名叫优雅女人的礼仪培训班,一个星期有四个晚上都在那边上课培训,害得她平常想找她逛街都没时间。而你舅妈到了周末又要专心陪儿子的,这么一来,连她都有好久没跟你舅妈在一起了。”
于琳听了大感意外的道:“真的是这样?不会吧?那我问保姆张妈的时候,张妈怎么说不知道去向?按照道理,这种事情张妈应该知道的呀。”
张展心里呃了一下,心想这还真是一个明显的漏洞,如果戚珍妮真的要去参加那个培训班的话,保姆张妈确实不可能不知道的。
不过这时候也没办法补救了,张展就含糊的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也许你舅妈根本就没告诉她吧。反正孙校长就是这么说的,我想她总不至于骗我吧?”
这下于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沉默了老半天,她才喃喃的说道:“优雅女人培训班,有这么个培训班吗?什么地方举办的?”
张展本来要把戚珍妮说的那个地址说出来的,不过转念一想,他却留了个心眼,道:“不知道,我没敢仔细问。”
于琳哦了一声,又是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笑道:“不管怎么样,这都算有了个结果吧。谢谢你张展。你帮了我大忙了。对了。今晚你请客花了多少钱?这钱改天我一定要还给你的。”
张展本身就没花过一分钱,当然不想去占于琳的便宜。不过他也知道不要的话,于琳肯定是不答应的。于是他笑着说道:“不用这么客气,请一个人吃饭而已。根本花不了多少钱。这点钱与其你给我。不如拿来请我吃一顿好了。怎么样?”
于琳听着就笑了,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好吧,我欠你一个人情。外加一餐饭。什么时候你想要我还了,打电话给我。我妈那边正等着我的消息呢,不跟你多说了。再次谢谢你的帮忙,下次再聊吧,再见!”
张展嗯了一声,也说了声再见,两人就同时挂断了电话。
抹了一下额头上本来就不存在的汗水,张展苦笑了一声,心想总算是应付过去了。不过貌似于琳不怎么相信,看来还是有隐患存在啊。
想到这里,他马上又拨打了戚珍妮的电话。也是刚刚响了一声后,那边就很快接通。张展还没说话,戚珍妮就抢先说道:“已经打过电话了?怎么样,于琳听了什么反应?”
张展苦笑道:“不清楚,听上去好像是接受了,不过还是有怀疑啊。说既然这样,那张妈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戚珍妮听了啊呀一声,道:“糟糕,忘了张妈这茬了,那你是怎么说的?”
张展道:“我能怎么说,我只能说不知道呗。于琳还问了这个培训班的具体地址和举办单位,我怕她真的会去查,都没敢跟她说呢。”
戚珍妮喃喃的道:“到底是陆文思的女儿呀,跟她妈一下,都是很难糊弄的人。对了,最后怎么样?你说她好像是接受了?”
张展嗯了一声,道:“最后她说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有了个结果了。然后说要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她妈,就跟我挂了电话。至于她怎么跟她妈说,还有她妈听了后相不相信,我都一概不知。”
戚珍妮哼哼了两声,似乎是咬着牙道:“管他呢,她们爱信不信。张展,这事就这样了,下次于琳再打电话来,我就拉下脸把话说绝了,让她们死了那份心。我就算一辈子没男人了,也绝不会跟陆文聪那个负心薄幸的男人复婚!”
张展只好呵呵一笑,对于这个话题,他是没立场发表什么言论的,哪怕他现在是戚珍妮事实上的男人。接下来两人也没多说什么了,没过多久也挂了电话。这件事对张展而言就算圆满完成,不管于琳那边相不相信,也都到此结束了!
于是他的生活又开始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平平淡淡,没什么波折。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必须老老实实的做人,免得警察们的注意,所以之后的几天,他都是上班下班回家一条线,什么地方都没去过。
也怪了,这段时间,警察似乎也没在专门的调查张展。学校里他们没来过,张展的朋友那边也没有再受到什么询问追查。而每天上下班的时候,张展也特别留意过身后左右,以他杀手的敏锐嗅觉,没发现有人对他采取跟踪行动。
可以说,这几天过得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这让前段时候被警方重点调查时有些心惊肉跳的张展感到迷茫不解。心想难道因为没有切实的证据和线索,警察们已经放弃对他的怀疑和调查了?又或者,警方是在搞欲擒故纵之计,明着不再关注他,暗地里却在等待他露出什么破绽?
由于张展现在是孤家寡人,身后没有组织团队的倚靠,所以他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没法做。这种情况让他感到很难受,又没有好的办法可想。每天晚上上网搜索关于方孝国被杀案的侦破情况,可是警方对于新闻媒体封锁得很严密。根本没什么实质的东西可以让他获得的。
这种让人难受的日子,直到六天后才忽然有了改变。那天是星期六,一大早张展在家忽然接到了个电话,却是俞美凤老人打来的。在电话里她很是嗔怪的说张展好久都没去看她了,也没打个电话来,是不是已经把她给忘了?
张展当然连忙说不是,但又不好说明现在他的处境,只得说有许多事情忙,所以才有些疏忽了。接着他又道歉,然后说有时间一定去看她。
不料俞美凤老人听了后。却说别有时间了。如果没有特别要紧的事,今天下午就来吧,晚上在她家吃饭。
虽说张展不知道俞美凤老人干嘛急着要见他,不过这么一来。却让他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俞美凤老人的小女儿是个警察嘛。而且好像还是个刑警。那她对方孝国被杀案的侦破情况应该是有所了解的吧?如果今天能够在俞美凤老人家里遇见女警李楠。再这么旁敲侧击的问一下,不就可以多多少少了解一点情况了吗?上次靳语蓉的案件,不就是从她嘴里得到过一些信息嘛。
想到这里。张展顿时有些兴奋起来,马上一口答应了俞美凤老人的邀请。
到了下午,张展穿戴整齐,来到了李柏老师,也就是俞美凤老人的家里。开门的正是俞美凤老人,看到张展来了,她笑呵呵的,忙招呼着要他坐。张展先是恭敬的叫了她一声阿姨,然后就看到李柏老师抱着女儿芸芸从里面屋子里走出来。
今天的李柏老师,上身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没有穿外套。胸脯的位置高高挺起,显得格外的壮观和雄伟。而她的下身,却是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大腿丰润,小腿修长。魔鬼似的身材,一览无遗。看到张展,她笑着招呼道:“张老师,来了呀,快坐。芸芸,快叫叔叔好。”
被李柏抱在怀里的芸芸当然马上就甜甜的叫道:“张叔叔好!”
张展好不容易才把目光从李柏那魔鬼似的身材上移开,堆起笑脸走过去,伸出手对小女孩芸芸道:“芸芸真乖,来,让叔叔抱抱!”
芸芸果然就张开手,让张展抱了过去。看到这一幕,俞美凤老人乐得呵呵直笑,而李柏老师也是一脸的笑容,完全都没有介意的表情。
这一家子上上下下,除了那个小女儿李楠,可以说都已经把张展当做亲近的人。而在俞美凤老人的心里,更是把张展看成自己家孩子一样的存在。这一下大家聚在一起乐淘淘的,一副和谐温馨的景象。
抱着芸芸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李柏已经去为张展泡茶了,俞美凤老人就过来跟张展聊天。而张展见这时候都没看见女警李楠出来,以为今天她不在家,心里微微有些失望。看到俞美凤老人在旁边坐下,他假装随意的问道:“芸芸的小姨李警官呢?她今天还在上班?”
俞美凤老人刚刚坐下,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呵呵的笑道:“上班倒是不上班,不过她是不跟我们一起住的。平常的日子,她都住在思民巷的老宅那边。不过别着急,等会儿她一定会过来的,早上我已经跟她打过电话了,要她过来一起吃晚饭。”
张展哦了一声点点头,心里明白这里这套房子,应该是李柏老师自己的家。而俞美凤老人之所以住在这里,多半是为了照顾年幼的外孙女芸芸,所以才搬过来跟大女儿一起住的。至于小女儿李楠,只要没什么特别原因,当然还是要住在老宅里。
不过说到这里,张展不免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跟这一家人认识这么久了,还好像从来没见过李柏跟李楠的父亲。看俞美凤老人也就五十来岁,她丈夫不会这么早就没了吧?可如果这位还在的话,那平常时间,怎么从来没见到他来这里?
当然这种问题张展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不会傻到多嘴去问。等李柏将泡好的茶端过来后,聊天就正式开始了。
先是俞美凤老人问张展最近在忙什么,张展也就含糊的说都是家里的事情,瞎忙。于是俞美凤顺势就问起了张展家里的情况。比如兄弟几个呀,父母多大年龄了,是做什么工作的等等。
等到张展据实说了后,俞美凤老人马上问起了张展自身的情况,比如有女朋友了没有?没有的话,那有中意的女孩子没有?
一开始张展也没在意,老人嘛,总是喜欢问这些之类的问题。听到张展说都没有后,俞美凤老人的眼睛就更亮了。只见她转过头去跟女儿李柏打了个眼色,然后李柏就苦笑着摇摇头。伸出手去抱还在张展怀里的女儿芸芸。道:“芸芸来,跟妈妈到房间里去一下。”
说着,她抱起女儿就走了。张展开始感觉到不对,果然。等女儿和外孙女一走。俞美凤老人就笑呵呵的把上身向张展倾了过来。稍微压低声音道:“小张。既然你还没女朋友,那阿姨就得为你操操心了。你今年二十五了吧?是该有个对象了。阿姨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张展顿时汗了一个。心想今天叫我过来果然是有名堂的。闹了半天,原来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啊!
在张展的心目中,理想的女朋友只有于琳一个。那个孤傲冷清的魏馨老师,他早就没有幻想了。而除了于琳之外,他还觊觎的女人,大概就是那位刚刚抱着女儿离开的李柏老师了。如果俞美凤老人要把她介绍给他,那张展当然正中下怀,绝对一口答应。不过,这个貌似不可能吧?
看着俞美凤老人笑眯眯很期待的眼神,张展也不敢想那么多了,赶紧婉转的说道:“这个......不急吧?我才二十五岁,还没想过要找女朋友呢。”
俞美凤立马正色道:“都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怎么能一点都不想呢?换了在解放以前,你这年龄都有好几个孩子了。况且现在的年轻人我知道,不要说大学了,就是高中学生,谈恋爱找男女朋友的都多得是。你二十五岁,真的不算早了。现在开始找个对象谈,恋爱两三年后,你都二十七、八了。二十七、八岁,不是正好可以结婚了吗?”
张展听了只好苦笑,是!他这个年纪开始找女朋友,的确不算早了。两三年后二十七、八岁,也确实到了该结婚的年龄。可问题是,这个女朋友他已经有目标了呀,您再给介绍一个,这不是添乱吗?
不过张展苦笑归苦笑,但也知道这是俞美凤老人的一番心意。明面上,他是不好强硬回绝的。如今的对策,只好先顺着应对一下。反正到时候不管她介绍的是谁,都说不合适好了。想来李美凤老人也不能硬逼着他跟谁谁谁处对象,总得两厢情愿吧?
思虑一定,张展也就不婉转回避了,道:“那好吧,不知道阿姨要介绍谁跟我认识呢?我这人工作一般,家庭也不富裕,恐怕女方不太会看得上我吧?”
俞美凤马上就呵呵呵的笑了,道:“怎么可能,像小张这样身份家庭,怎么会有人看不上呢?有阿姨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张展无奈的只好点头,端起茶杯道:“那女方是什么情况,您有人选了吗?”
俞美凤的脸上笑得更是欢畅了,看着张展慢慢地说道:“我的小女儿小楠,你看怎么样?”
张展刚把茶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闻言噗哧一声,一口茶全部喷回到茶杯里去了。大惊失色看着俞美凤老人叫道:“不是吧?您的小女儿李警官?”
看到张展的惊诧,俞美凤笑眯眯的一点都不以为意,道:“小楠今年二十四岁,比你小一点,跟你正合适。脾气虽说有点直,不过人没有坏心眼,是个值得爱的好女孩。怎么样?你同意不?”
套句流行的话讲,这时候张展心中真是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表情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位面目慈祥的老太太,心想您老那只眼睛看到我跟您那位小女儿很合适的?您难道不知道吗?您那警察女儿根本对我就不屑一顾的,还能跟我处对象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