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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刚想到这里,张展忽然转念一想,不禁暗笑自己傻了。对于戚珍妮的那个男人,于琳此刻也仅仅是在猜测和怀疑中嘛。又没有确定的事情,有什么好烦恼的呢?大不了自己假装去努力调查一番,然后告诉她查无此人就是。这样既算帮了于琳的忙,又不用把自己给暴露出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主意一定,张展就不犹豫了。这种可以轻易获得于琳感激和好感的机会,他怎么样都不会放过的。于是他端起自己那杯咖啡来喝了一口,假装思索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悠悠道:“看在我们老同学的份上,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知道,我跟你舅妈的关系,也就是做过她儿子的家教老师,外加一起打过几次麻将而已。自从那天我们最后一次打麻将结束后,我也跟她没什么来往了。你要我去向她打听这种事,你认为你舅妈会告诉我吗?”
于琳听了眼睛顿时一亮,开心的看着张展道:“这么说,你是答应要帮我了?”
张展点头笑了笑,道:“答应你有什么难的?但以我的身份,恐怕帮不到你什么呀。”
于琳兴奋的道:“没关系,只要你能帮就好了。我舅妈那里如果不行,还有孙阿姨孙校长那边可以想办法呀。孙校长跟你关系总不错的吧?她是我舅妈的闺**,对于我舅妈的一些事情,她肯定是知道的。你只要找个机会和孙阿姨在一起,然后旁敲侧击的问一下,说不定就问出来了呢?”
张展只好苦笑道:“拜托,孙校长是我的领导,我什么身份?能去问她这种问题吗?况且孙校长既然是你舅妈的闺**,她当然会帮她保守秘密的。如果我冒冒失失去问她,恐怕首先她就会警觉,然后开始怀疑我的动机和目的吧?”
于琳一听这话,原先的兴奋感算是一下子都没了。皱着眉头想了想后,很沮丧的说道:“说的也是,你跟我舅妈非亲非故的,忽然一下子对她这么感兴趣,换了我我也要怀疑。直接上门去问,这肯定不行。最好有一个合适的场合和机会,你们自然而然的谈起有关我舅妈的事。她要是不提防你的话,说不定就会泄露些机密出来。可是这合适的场合和机会,究竟应该是什么才好呢?”
看到于琳开始沉思的样子,张展忍不住提醒她道:“我和孙校长是上下级关系,你说的这种场合和机会几乎不会有啦。就算有机会跟她单独在一起,她也是领导,时时刻刻要端架子跟我保持距离的。跟我自然而然的聊你舅妈的**,你觉得可能吗?”
于琳却对张展的话听而未闻,继续皱着眉头在思考着事情。过了一会儿,只见她眉毛一展,脸现笑容,道:“有了,一个人在喝酒喝多的情况下,对别人的戒心会降到最低,也控制不住会说一些她平常不会说出来的话。张展,你找个机会请孙阿姨吃饭,酒足饭饱之下,孙阿姨一定会对你失去防范之心的。这时候你再聊起我舅妈的话题,孙阿姨肯定不会多想,说不定话一多,就把不该说的说出来了。对,就是这样,这办法好,张展你觉得怎么样?”
张展只有拿脑门去磕面前的桌子了,苦笑着说道:“我一个小职员,请我们大领导吃饭,总得要个理由吧?就算有理由,人家给不给我这个面子还不一定呢。老同学,你太看得起我了吧?”
于琳这下又皱眉了,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呢?你都答应我要帮忙了,这一点点小困难,你都克服不了吗?”
张展知道自己是用不着花心思去接近孙校长套话的,之所以说这些话,只因为要表现困难一点,这样帮助了于琳,她才会觉得难能可贵,更会感激一些。听到于琳这句话,他马上假装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一咬牙,道:“也罢,既然答应你了,就算刀山火海,我也要义不容辞的。不就是一个领导吗?放心吧,我一定想办法约她出来。不管是吃饭也好,喝酒也好,总之不惜用一切手段,都要从她嘴里问出我们想要知道的事情来。”
张展的一番表演,果然把于琳给感动了。目光闪闪的看着他道:“那就太谢谢你了,张展。我知道,这的确是有些难为你了。但我不会白让你帮忙的,你有什么要求或者难处,尽可以跟我提出来,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还有,在你帮我做这件事的过程中,无论花了多少钱,都算我的。如果你没钱,那我可以先......”
话没说完,张展已经举起了一只手示意她别说了,然后表情很正经的看着于琳道:“别提钱,提前就俗了。我答应你帮忙,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什么要求和难处。只是因为咱们是老同学,你明白吗?”
于琳默默地看了张展一眼,脸上很难得的红了一下,轻声哦了一声,然后说了句对不起。她当然知道张展之所以答应帮忙,不会是为了钱或者其他什么物质。但仅仅是老同学的关系,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就轻易答应下来。
对此,于琳心知肚明,却没办法说出口来。其实对张展这个人,她还是有些好感的。中学时代的感觉不算,因为那时候于琳对他就根本没什么感觉。
可是自从在舅妈家里再次邂逅张展,他忽然发现这个老同学原来是个挺幽默风趣的人。跟他在一起,无论何时都是挺开心的。另外,于琳也看出来,张展这个人在风趣幽默外,还有沉稳耐心的一面。明明喜欢自己,但不刻意表达,总是很小心,很隐晦。让自己感觉到他的关心,却又一点都不让人反感。
事实上,于琳最讨厌的就是男人的死缠烂打。什么鲜花攻势,跪地求爱等等等等。这些招数她见得多了,从来都是厌恶至极的。像张展这样耐心而隐晦的,她反而觉得不错,至少不会让人厌烦。
本来像张展这样的人,如果仅仅是同学或者朋友关系,都是非常值得交往下去的。但奈何张展恐怕是不会满足于两人仅仅是同学和朋友关系的,而她已经有了男朋友,是不可能接受他这份感情的。所以在后来的一段时间,她渐渐疏远了张展。借口工作忙,回绝了两次他的约请。
正如于琳所料,张展也非常聪明的感觉到了。他很明智的不再打电话过来,显然也是不想让她为难。
但命运总是这么不可捉摸,于琳本来已经不想再去招惹张展了,却因为她舅妈的事情,不得不再次与他见面。她知道,这番张展帮了她的忙,那她就算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有了这份人情,她今后就没办法随意就能把他给疏远了。那他们之间这么交往下去,会走到哪一步才算完呢?
看着面前这个算得上挺英俊的男人,于琳一时间感到稍微有些心乱。赶紧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借此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接着,她很快就不去胡思乱想了,放下杯子笑着对张展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在帮我的忙。为了帮我而请客吃饭,这钱要是不算我的,那就是没道理的。张展,你也别跟我客气,在这之间无论你花了多少钱,都必须找我给你报销,否则,我宁可不要你帮我的忙了。”
张展听了只能笑着摇头,他知道自己根本用不着去花钱请客吃饭。但于琳不知道这些,还真是没办法拒绝的。无奈之下,他只好含糊着答应了。
接下来,两人就怎样从孙晓燕这边询问的事又讨论了一会儿。于琳帮张展想了几个可以约她出来吃饭的借口,又出主意教张展应该怎样不露痕迹的去谈论起有关戚珍妮的事。就在两人的讨论和商量中,一杯咖啡渐渐地也就喝完了。
这时候两人的话也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于琳于是起来买单,然后又开车送张展回家。在把张展送到社区门口时,于琳又对他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得全靠你了。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但在行动的时候,你也要随机应变,不要让孙阿姨对你产生疑问和警觉。”
张展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于琳又道:“还有,这段时间,我们要随时保持联系。有什么变故或者意外,你都要打电话给我,让我知道,明白吗?”
张展再次点头笑道:“你就放心吧,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于琳这才伸手推了一下他道:“没了,你可以下车了。”
张展一笑推门下车,挥手跟她告别。于琳很快把车开走,张展看着她汽车远去的方向,心里嘿嘿一笑,然后转身回家。
走在社区的路上,张展点燃了一支烟,一边吸着,一边考虑起这件事来。查无此人的结果是肯定的,但没办法解释这段时间戚珍妮为什么会经常不在家。于琳必然不会满意这个调查结果,那接下来她又会怎么办呢?
张展一边走一边想着,看来想要让于琳相信,还得要编造一个理由来解释戚珍妮经常不在家的原因。另外,这件事也必须要得到戚珍妮的配合,否则万一以后穿帮了,也是没办法对于琳交代的。
想到这些的时候,张展甚至忽然又产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利用这一次于琳主动找他帮忙的机会,故意把事情搞得困难重重,延长调查的过程。这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经常和于琳联系,把握机会,加深两人之间的关系。
可是想到最近自己的处境,张展最后还是摇摇头放弃了。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实在不是他追女孩子的好时候。警察们正在全力的对他展开调查,如果他频繁和于琳联系,说不定就会牵连到她。而他现在最好还是老实一点,先度过目前这道难关再说吧。
想到这里,张展停住了脚步,掏出手机,开始又一次拨打戚珍妮的号码来。这个时候的戚珍妮自然在家,很快就接起了电话,笑呵呵的道:“又怎么啦?你自己说最近要少跟我联系,但今天你这是第二次给我打电话了。”
张展拿着手机走到了社区一处僻静的地方,也是笑着说道:“自然是有要紧的事跟你说,就在刚才,我刚刚和于琳见面回来。你猜,她跟我见面,是为了什么吗?”
戚珍妮那边停了似乎一愣,过了两秒钟,她才说道:“于琳找的你吗?难道还是问关于我的事?”
张展道:“当然是跟你有关,于琳找我,是请求我帮忙,弄清楚你的男人是谁。”
说着,张展就把今晚于琳和他见面的过程简单的说了一遍。戚珍妮听完后,又是震怒,又是好笑,说道:“他们陆家的人真是太过分了,现在我跟谁在一起都是我的**,她们凭什么要来干涉?不过她们也真是没长眼,让你自己去调查自己,岂不是太好笑了吗?”
张展也无奈的笑道:“在别人的眼里,我们俩怎么都不可能有男女关系的吧?于琳说我是她认识的人里,唯一跟你有来往,又不被你提防的人。所以她找我帮忙,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那边戚珍妮听了后,忽然神情一动,道:“你答应了?没有回绝?”
张展道:“我也不想答应的,可是我跟她毕竟是老同学,抹不开这个面子。所以我的想法,就是糊弄她一下算了。我们编个理由,合理的解释你这段时间经常在外面不回家的原因。然后我假装从孙校长那边打听到了,回头告诉她就算完了,怎么样?”
话说完了,戚珍妮那边却半天没有回应。张展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戚珍妮的应答,便再次开口说道:“你觉得怎么样?喂,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话音刚落,戚珍妮的声音终于传过来了,只听她哼哼两声,道:“不对,你很不对!这种事情,你应该是避之都唯恐不及的,为什么还要答应下来?是不是,你对于琳那丫头有什么想法,所以你不忍心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