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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也是下午的时候,张展在学校里依然气定神闲,按部就班的工作着。虽然知道自己已经被警方列为方孝国被杀案的头号嫌疑犯在调查,但作为一名曾经出生入死过的杀手,他的心理素质是强大的,所以在表面上,谁都看不出来他跟平常有什么不同。
此刻他正在办公室里批改着两个班学生的英语作业,大概还有这么七、八本,就要全部批改结束了。就在这时,他放在办公桌一边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他放下笔拿起手机一看,惊讶的发现这个电话居然是很久没有联系的于琳打来的。自从那天和她一起吃过饭看过电影后,张展就再也没跟她见过面了。之后虽然有打过一两次电话,但于琳那段时间工作很忙,人也不在本地,根本就没有约她见面的可能。
再加上这段时期他跟戚珍妮恋歼情热,如胶似漆,又因为学生靳语蓉的死和一门心思为她报仇。所以渐渐地,两人就有点疏远,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联系过了。
看到于琳的这个来电,张展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警察已经去询问过她,而她打这个电话来,肯定是来问原因的。
于是他没好气的叹了一声,一边赶紧站起来往外走,一边心想又得费口舌再解释一遍了。很快走到办公室外面后,他立刻接通了电话,用轻松的口气笑道:“咦?老同学今天这么有空打我电话了?”
手机里传来于琳呵呵的笑声,道:“什么意思呢?你这是在指责我很久都没跟你联系了吗?”
“没有没有,我知道你很忙的,所以也不敢打电话来搔扰你。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跟省城那家大公司合作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手机那边于琳笑道:“还行吧,合作的事情,目前已经走上正轨了。我也算轻松了下来,有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哦?那你今天打电话给我,是要处理什么事情呢?”
“呵呵,的确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有什么事?你问吧!”
手机那边的于琳似乎沉吟了一下,便说道:“张展,最近一段时间,你跟我舅妈还有来往吗?”
听到这句话,张展一愣,心想怎么是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因为警察询问她的事吗?接着他马上又反应了过来,想到于琳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跟她舅妈的事情她知道了?
顿时,张展的表情都开始不自然起来。于琳是他打算要追求到手的女人,一旦她知道自己跟她舅妈有一腿,那还怎么有机会去追求她啊?这件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有人看到了,然后告诉了她?
一时间,张展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期期艾艾的说道:“怎......怎么啦?”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就告诉我,最近一段时间,你有没有跟我舅妈联系或者见过面?”
张展额头上汗都开始冒出来了,想回答说没有,但又怕于琳只是道听途说些什么,并没有切实的证据。如果一口咬定没有,反而会让她起疑。
硬着头皮,张展终于回答道:“有......有过吧,我跟你舅妈也算是熟人了,偶尔确实会联系或者见面什么的,到底怎么啦?”
“是吗?那太好了,既然你们有过联系和见面,那你有没有听她说起过她自己的事情?”
这下张展听着又愣住了,听这口吻,不像是来质问歼情的呀?
不解之下,张展说道:“什么她自己的事情?于琳,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
手机那边传来于琳的一声苦笑,接着她道:“好吧,跟你明说吧。我怀疑最近一段时间,我舅妈有男人了。我就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在你跟我舅妈聊天或者打麻将的时候,她有没有说起过这方面的事情?”
张展顿时松了口气,心想于琳果然知道了些什么。但从她的语气里可以判断,她似乎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就是我。这太好了,只要她没怀疑到我,这事情就还有救!
于是张展赶忙用惊讶的语气道:“是吗?没有啊!这种事情,你舅妈怎么可能会对我说呢?”
“没有吗?你对这件事一点都不知道?也没听你们孙校长说起过?”
“没有!”
“哦......”
于琳似乎十分失望,哦了一声后,就再也没声音了。
张展眼珠转了转,马上用试探的口气问道:“怎么啦?你从哪里听说这种事的?对了,我记得你舅妈不是早就跟你舅舅离婚了吗?既然已经离婚了,那她就算有了个男人,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哎呀,你知道什么呀?我们家......唉,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楚。就这样吧,我打电话给你,就是问你这件事的。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不打扰你工作了。以后,有空再联系吧,再见!”
说着,她那边很快就挂断了电话。张展呆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把手机放下来,一边撇了撇嘴,一边心里想道:这于琳,难得打一次电话来,难道除了关心她舅妈的事,就没有别的话说了么?
不过他也理解于琳的心情,也大约知道于琳他们家,都是希望戚珍妮和她前夫重归于好,重新组成一个家庭生活的。现在得知戚珍妮很有可能已经有了新的男人,他们的希望就立刻变得渺茫起来。于是心情不好,也是在所难免的吧?
但于琳是从哪里得知戚珍妮已经有男人的呢?难道这段时间跟她在一起约会,被某个认识她和于琳的人看见,于是就告诉了于琳?如果是这样的话,万幸那个人不认识自己,否则一旦于琳得知跟她舅妈有染的男人竟然是张展,那就糟糕之极了!
想到这里,张展马上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跟戚珍妮通个气,否则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万一露出了什么马脚,那乐子就大了。于是张展赶紧再次拿起手机,立刻找到了戚珍妮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后,手机很快接通了,那边传来戚珍妮亲昵的说话声,道:“怎么啦?不是说最近一段时间少联系么?”
张展一听就知道戚珍妮身边应该没有旁人,否则她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于是就不客套了,马上说道:“有件不算太好的事情,你外甥女于琳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你有男人了,问我知道不知道这件事。”
“啊?”
手机那边的戚珍妮显得十分惊讶和慌张,除了这声惊叫外,张展甚至都听到有个什么东西掉在桌子上的声音。接着戚珍妮立马接着说道:“她怎么知道的?还打电话问你,什么意思?”
听到戚珍妮如此慌张,张展呵呵一笑,道:“别紧张,她应该不知道咱俩的事。只是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什么,所以就找我询问一下而已。”
那边戚珍妮一听,声音似乎更加紧张了,忙问道:“那你怎么回答的?”
张展笑道:“我当然说什么都不知道了,难道还告诉她我就是那个男人?”
戚珍妮听了,这才好像松了口气。接着她苦笑着说道:“这个于琳,刚刚消停了一段曰子,最近又来纠缠我了。连续好几天了,每天都打电话给我,说要跟我见面。昨天晚上我回到家,张妈说她晚上都找上门来过了。在我家里等了我快一个小时,这才等不住离开的。真是没办法,我都已经明确表过态了,她还要怎么样啊?”
听到戚珍妮的牢搔话,张展只是笑笑也不发言。虽然他跟戚珍妮有私情,但归根结底,两人也只是情人关系。这些私人的事情,他是不好发表什么言论的。
那边戚珍妮又说了两句牢搔后,话语一转,说道:“这么说,她们已经怀疑我有男人了。按照于琳和她们家那些人的姓格做法,我敢肯定,她们一定会千方百计要搞清楚我跟谁在一起,关系又已经到什么程度的。一旦搞清楚了,她们必然还要来破坏我跟那个男人的感情,好达到要我乖乖和陆文聪复婚的目的。本来我也不怕她们,可是张展,咱俩的事,毕竟是不能公开的。要是被她们知道了,她们一定会在这上面大做文章,搞得我们俩都狼狈不堪。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这还是张展第一次听到戚珍妮前夫的名字,原来他姓陆的叫陆文聪。而戚珍妮话语里担忧的事情,张展也能理解。两人的年龄相差太大,他们在一起,没有人会认为他们的交往是以结婚为目的恋爱,只会认为戚珍妮玩弄或者包养小白脸。这种事一旦曝光,对戚珍妮的名声是很不利的。
所以听到戚珍妮的这番话,张展沉吟了一下便道:“没事,她们现在也只是在怀疑而已。我们只要不被她们抓到,那就没什么好怕的。再说咱们本来最近一段时间要避免来往的,不再私下见面,她们想什么办法都没有用。过了这段时间,不管是警方那边还是于琳她们家那边,想来也不会一直追查不放的。到时候,咱们再在一起,也没关系,对不对?”
戚珍妮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才语气幽幽的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可是张展,咱们这样不见面不来往要多久啊?要是时间太长,我想你了怎么办?”
这当然是戚珍妮的撒娇了,女人嘛,总是要在男人面前表现一下娇气的。对此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一个字:哄!于是张展拿着手机对她哄了半天,这才让戚珍妮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
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此后再也没有人打电话过来。到了学校放学的时间,张展和往常一样,不慌不忙的收拾东西,然后拿起公文包和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告别,早早开始下班回家。
不过今天在回家之前,他还是有件事要做的。为了应对警察的怀疑和调查,他需要去那座租来的房子一趟,拿回那台刚买的笔记本电脑和买笔记本电脑的收据。
这是张展早就想好的对策之一,因为在明面上,他唯一的破绽就是他账户上支取的一万块钱。虽然这笔钱数目不大,警察未必会较真上门询问。但有备无患,把这个小破绽弥补上,可以让警方对他无从下手。
走出学校大门,由于刚刚放学不久,学生们大多还没出来,所以不远处的公交站点那边,正在等车的人还不是很多。张展跟平常一样,拿着包不紧不慢的走到站点里,默不作声的站着开始等待他要乘的那辆公交车来到。
不过张展看上去不声不响,站着不动,但其实他的眼睛和目光正在机敏的观察着左右附近,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物在学校大门附近出没。
现在的他,已经知道自己被警方盯上了。警察们既然怀疑他,那就很有可能会派人来跟踪他。如果不谨慎一些,很可能就大意失了荆州,被他们跟到了那座房子。而那座房子是绝对不能被警察发现的,一旦发现了,那就什么都完了。
观察了一会儿后,虽然没什么值得疑问的发现,但不意味着危险已经解除。因为学校门口附近的人实在太多了,又是大马路边,各种各样的人来来去去,根本没办法对所有人都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警察们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他们会来盯梢跟踪,也不可能一眼就认出来。
几分钟后,张展要等的那路公交车来了。停靠到站台,车门一打开,张展也就不再观察左右,立即便迈步上车。投下两枚硬币,他没有急着去找位子坐下,而是就站在车门附近,观察着每一个后面跟着上车的人。
在他后面上车的人有七个,其中六个都是学生,还有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年妇女。学生们自然不会是警察,而那位老年妇女也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像她这般年纪的的人,就算是警察,也不会被派来做跟踪这样的工作。
放下心来后,张展转身立刻就往车尾部走去。这时候公交车已经关门开始启动了,他来到车尾,从后车窗向外看出去。如果这时候有汽车跟着公交车启动开来,那也是非常值得怀疑的。
不过还好,公交车已经开始远离了公交站点,在学校大门附近,并没有车子忽然启动跟来。但张展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接下来这一路上,他都在仔细观察着车后的马路上。如果有一辆车长时间一直跟着公交车行驶,也是需要特别关注和怀疑的。
就这样一路观察下来,张展始终都没有发现特别可疑的东西。他开始放下心来,推断警察们虽然已经在怀疑和调查他,但目前可能还没有认定什么,所以没有对他采取盯梢行动。也就是说,今天他可以放心去那座租来的房子取东西了。而之后只要他不再去,警察就算对他采取了盯梢行动,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和麻烦。
不到半个小时后,公交车终于来到了张展家附近的站点停下。张展下得车来,左右观察了一下后,没有直接去往他租来的那座房子。而是先走到一家卖烟酒的商店,买了一包烟,然后拆了取出一支点燃了抽。一边抽烟一边他慢慢的行走,凭借着长期杀手生涯练就的感觉和敏锐,确信身后没有人在跟踪他,这才忽然加快了步伐,很快走进一条小巷,来到了他所租的房子外面。
小巷平曰就没什么人行走出没,这时候也不例外,张展拿出钥匙飞快的打开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房子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几处为了察觉是否有人闯入而布置的小设计,经检查也没有任何变动。
张展安下心来,这才直接来到房间里的写字桌,开始收拾一直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而在笔记本电脑的包里,他也找到了当初买电脑时商家给出的收据,有了这些,想来足可以应付警察的调查和询问了。
放好收据,收拾好笔记本电脑后,张展拿起东西很快走到房门口,打开一条细缝观察。确信外面无人,这才立刻开门出来。
不多久,他已经从另一条小路来到了他家的社区外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回到家打开房门,发现母亲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父亲还没有回来,正好趁此机会可以把电脑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到自己房间去。不过听到动静,母亲虽然没有从厨房里出来,但还是招呼道:“小展,回来啦?”
张展一边嗯了一声,一边快步走入自己的房间,把手里的电脑包放在书桌的边角后面。他的房间,父母平常一般是不会进来的。这台笔记本电脑搬进来后,完全可以说是早就已经买来。这样就算以后警察上门来调查核对,他父母也不会说不对。
做完这一切后,张展总算松了口气,这才笑呵呵的走出去来到厨房门口,看着在里面忙碌的母亲,笑着问道:“妈,晚上吃什么好菜呢?要我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