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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方怡红和邱维平登上了小松岭的山顶,果然从这里往下看去,山腰处方孝国的那座豪宅尽显全貌,只要有一架望远镜,就可以把豪宅里面的动静都观察得清清楚楚。
这下邱维平不用说方怡红都明白了,指着下面她弟弟的住宅道:“那个杀手肯定是躲在这里观察我弟弟家地形的,那个侧门,还有我弟弟的卧室,都可以从这里观察得知。”
邱维平笑着点头,然后开始俯下身来,仔细检查这里地面的一草一木,甚至是一些垃圾。方怡红则十分兴奋,看到邱维平用一把小镊子夹起地上的一小截烟屁股观看,她马上走过去道:“这是那个杀手留下来的东西吗?凭这个东西,能不能查到那个杀手是谁?”
邱维平沉吟道:“不好说,这个地方除了那个杀手外,别的人也可以来的。你看这里到处都是人留下来的垃圾,不可能只是一个人所为。何况那个杀手很专业,几乎不太可能遗留下东西来供我们破案。”
方怡红一听呆住了,愣了半天,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算找到了杀手的观察地点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不知道他是谁。”
邱维平摇头道:“不一样,知道了他曾经来过这里,那我们就有了调查的方向。这个杀手上山来这里和离开的时候,说不定就有人见过他。时间才过去了几天,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忘记。如果我们运气好,可能就会因此找到追查这个杀手的线索。”
方怡红听了马上又兴奋起来了,道:“那我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去附近找人问问呀!”
邱维平笑道:“不急,虽说我认为这个杀手不会在这里遗留下东西,但作为一名侦探,我还是要仔细勘察一下的。假如真有东西留下来,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接下来,侦探邱维平就在这片山顶仔仔细细的勘察和搜索起来,一些他认为有疑问的东西,都被他捡起来放进一个塑料袋子中。一个多小时后,他和方怡红才从山顶下来,马上又开始走访山顶附近的一些居民,询问他们几天前有没有见过陌生人来山顶逗留或游荡。
不过结果是令人失望的,一天下来,不但山顶的两三户居民问了,就连通往山顶路上所有的住户都问了,但就是没有任何有用的讯息。现代人都不爱管闲事,也很少有人会去特意关注上山或者下山的人。就算有人曾经见过那个杀手,想不起来也是很正常的事。对此,大侦探邱维平也是无能为力。
晚上回到饭店的房间后,失望透顶的方怡红一直唉声叹气。邱维平吸了一支烟后,道:“追查杀手方面的线索,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接下来,我们只能从你弟弟本身去寻找线索。按照你弟弟的为人处世,得罪的人一定很多。我看到警方的案情分析报告上,他们将怀疑的重点,放在不久前刚刚跳楼而死那位女学生的家人和朋友身上。不知道,现在警方对此调查有了什么进展没有?”
......
此刻在高河市警局中,对方孝国被杀一案的调查还真的有了一点进展。一个值得怀疑和关注的人名,已经进入了刑侦队长江云烨的视野中。
这个人名,就是张展!
事情的原因是这样的,由于怀疑女学生靳语蓉的死和方孝国被杀案有关,所以警方对靳语蓉的亲戚和学校的老师同学做了调查统计,从中列出值得关注和怀疑的对象。于是经过一天的忙碌,一批跟靳语蓉关系密切的人员名单就出来了。其中有两个靳语蓉的亲戚,三名学校里的老师,以及两名跟靳语蓉特别要好的同学。
接着又经过一天的初步调查,发现这些名单上的人员都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那两个亲戚,都是循规蹈矩的普通市民,没有前科,在经济方面,也没有特别富裕的。
三名学校老师,其中一个是靳语蓉的班主任王慧丽,一个是学校的英语老师张展。班主任就不用多说了,她自然跟靳语蓉关系密切。之所以要把英语老师张展列入名单,是因为靳语蓉生前是班级里的英语课代表,警方认为他理所当然也是跟靳语蓉关系比较密切的人,所以就把他列入了名单内。
三名老师的最后一位其实不是老师,她是学校的领导,就是三中的校长孙晓燕。之所以要把孙校长列进这个名单中去,是因为她是学校的负责人。自己学校里的学生被人害死了,她有理由愤怒乃至采取报复的手段。
不过对这三名老师的背景调查过后,却没发现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班主任王慧丽家庭清白,本人也从无任何违法行为。一个弱小女子而已,不太可能做出买凶杀人这样的事情来。
英语老师张展倒是个男的,但此人同样也是一个循规蹈矩的普通人。父母都有工作,他本人也没有任何前科。在经济方面,也没有发现有异常的地方。一个教师的工资,养活自己足够了,但说到要雇佣杀手,好像勉强了一点。
有经济实力的,是学校的校长孙晓燕。据查她有房有车,应该出得起雇佣杀手的钱。不过查到后来发现她的丈夫是本市的常务副市长,如此有地位的一个女人,会轻易的去雇佣杀人吗?
最后就是跟靳语蓉要好的那两名同学了,才十五、六岁的孩子,实在是没什么好怀疑的。他们就算有给靳语蓉报仇的心思,但又哪里有这个能力去雇佣杀人呢?
所以查到后来,名单上所有的人几乎都没有特别值得怀疑的地方。一时间,案件的侦破工作,眼看着要陷入僵局。
但就在这时候,一名刚刚外出追查杀手方面线索的男警察回来后看到了这份名单,当他看到张展这个名字后,感觉有些熟悉。想了半天,就问跟他一起回来的女警李楠道:“这个张展老师,是不是就是上次我们调查黑皮那个案子时,上门询问核对过的那个张老师?”
李楠正在拿起茶杯喝水,闻言看了一眼这名同事手中的名单,就点点头道:“对,怎么啦?”
这名男警察还没说话,一旁正在沉思的江云烨却忽然敏感的抬起头来,道:“黑皮的案子,跟这个张展有关系吗?”
男警察一愣,接着回答道:“有,这个张老师,是黑皮欺负和殴打过的人之一。黑皮被杀后,我和李楠曾经上门询问过他,没有发现什么疑问,也有人证明他没有作案的时间。”
江云烨听了,脸上不但没有失望之色,反而似乎有些兴奋和激动了起来。他一下子从他的座位上站起,挥了下手道:“把那份调查记录找出来我看看,快!”
男警察虽然不明白队长怎么一下子就对这个张老师感兴趣了,但见他如此激动,也不敢大意,忙答应了一声,急忙跑去寻找黑皮案件中,关于这个张展老师的询问调查记录。旁边李楠看到这副情景,就问江云烨道:“队长,你怀疑这名叫张展的三中老师,是买凶杀死方孝国的人吗?”
江云烨道:“不好说,但绝对值得关注调查。你想,黑皮之死,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杀的。而方孝国的被杀,更是确认为一名职业杀手所为。这两起案子看似没有关联,但作案的手法类似,被害人都是被利器割喉而死。如果我们假设这两件案子都是同一个人做的,那么有一个人被我们发现跟这两起案子都有关系,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江云烨这一说,李楠自然也明白了过来。但张展这个人她是认识的,虽说一直以来都对他没什么好感,可是说张展就是这两起杀人案幕后的元凶,她却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想起心目中那个张展的形象,李楠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刚才去寻找调查记录的警察杜天伟一阵风似的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调查记录表,递给江云烨道:“队长,找到了,就是这份!”
江云烨接过去看了几眼,然后问了杜天伟两个问题后,便点了点头,然后拍拍手,引起办公室内所有组员的注意后,大声的说道:“好了,大家有活干了。这个三中的英语老师张展,我们发现他跟黑皮被杀案有关系。他有重大的嫌疑,先后雇凶杀死了黑皮和方孝国。现在我要求你们马上行动起来,我要知道这个人的一切东西,包括他的生活经历,他最近一段时间的动向,他的姓格和为人处世,他所交的朋友,他的家庭和亲戚关系等等。另外,我还要知道他在各家银行的存款金额,以及这半年来银行账号收入和支出的明细,他有没有向别人借钱,他有没有除了工资之外的其他收入等等。总之,凡是一切跟这个人有关的内容,我都要你们调查清楚。时间不等人,一个星期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大家努一把力,立刻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