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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李楠心中,根本就不认为黑皮被杀这件事会和张展有关系。他这么一个文弱书生,不被人欺负就已经很好了,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胆子,敢拿起刀子去杀人呢?
所以她今天到这里来,只是向他通报上次他被人殴打的案子已经告破,以及例行公事般问几个问题而已。
于是,接下来,她就把混混黑皮被人杀死的事情跟张展和他母亲说了。然后又说通过对这件案子的调查,警方得知黑皮曾经殴打过一名姓张的三中英语老师。时间,地点都和张展上次报案的情况差不多,所以可以认定,就是这个黑皮在三个月前殴打了张展。
张展母亲听到后,不由得又是愤恨,又是解气,忍不住道:“死得好,活该!原来打我儿子的人是这样一个流氓混混,这种人渣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别人杀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张展虽然早知事情真相,但此刻他还是要装作一副很吃惊的样子,道:“不可能吧?我不认识这个什么黑皮呀?跟他无冤无仇的,他干嘛要来打我?”
张展母亲一听,也觉得事情奇怪,就看着李楠等她解释。李楠则笑了一下道:“我们通过调查,得知这个黑皮经常被人雇佣去做打手,干一些类似打人,追债的不法事情。张老师被打这件案子,我们认为也是如此。一定有人雇佣了他,让他来殴打张老师的。”
张展和母亲连忙异口同声的问道:“谁?”
李楠只能摇头苦笑道:“很遗憾,因为打人者已死,线索因此也就断了。根据透露这件事的人说,黑皮只是在麻将桌上吹嘘过他打了一名三中英语老师,但并没有说是谁让他去打的。”
张展和母亲脸上都是一副失望的表情,不过张展的表情是假的,而张展母亲却是真的失望。她听后不禁顿足道:“哎呀,现在我后悔说他死得好了。要是能活着被抓,那背后那个真正想打我儿子的人,就不能逍遥法外了。真可惜,真可惜!”
说着,她又转头问张展,道:“小展,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有谁跟你这么不对付,会找人去打你呢?”
张展双手一摊,装作非常无奈的道:“我哪儿知道?要知道这案子不早就破了吗?”
张展母亲只好摇头叹息,一副非常遗憾的样子。而李楠心里却是暗笑,心想跟你儿子不对付的人多了,也只有你这位做妈妈的不知道而已。这个张老师也真算是奇葩,做人失败到这种程度,被这么多人恨,他自己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想到这里,李楠真有一种忍不住要吐槽几句的冲动。不过由于现在是在别人的家里,又当着张展母亲的面,原本一向想什么就说什么的李楠终于很辛苦的忍住了。只是一脸的憋笑,看着貌似满脸无辜的张展。
而张展却领教过李楠的毒舌功夫,一看她这种笑容,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此刻他又不能发作,只好很无奈的转过身去,继续泡茶准备招待他们。
刚刚拿起杯子和茶叶,就听跟着李楠一起来的警察杜天伟道:“张老师,不用这么客气了。我们来一个是向你通报你被打这件案子的调查结果,另一个就是来简单的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了我们马上就走,茶就不必泡了。”
张展哦了一声,也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和茶叶罐。他知道,接下来警察要问他的,必然是跟黑皮哥被杀有关的问题。因为在客观上来说,他也有杀死黑皮的动机。假如警察问黑皮死的那天晚上他在哪儿,还真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于是张展一边慢慢转过身来,一边在脑中急速的思考着应对的方法。这里就不得不说张展确实有些大意了,作为一名杀手,他可以做到在杀人时神不知鬼不觉,而且不留下任何痕迹。但他只是杀人机器,并不是犯罪专家。以前他杀人,都是组织安排的。事后应对警察的调查,自有组织负责善后和消除隐患,根本不用他去考虑那么多。
所以在这一点上,张展没有做到天衣无缝。那天晚上的行踪,他没有布置得合情合理,没有任何疑问。
不过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旁正表情迷惑的母亲。心思电闪之下,立刻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因为通过这三个月来对母亲的了解,张展知道她是个心思单纯,外加有些天然呆的女人。
说她心思单纯,是因为她从不怀疑别人。张展复活后变化很大,连他父亲都疑心了很久,只有她毫无所觉,一点都不认为有什么问题。说她天然呆,也并不是说她傻。而是她经常记不住一些事情,也经常容易把时间搞混。这三个月的相处时间里,张展就看到过母亲因为这种天然呆而闹出的不少笑话。
而此刻,精明的父亲并不在家。或许母亲,可以让他逃过一劫!虽然这个办法有点冒险,可是不这样做,警察立刻会把他列为杀人嫌疑犯进行调查!
一个转身间,张展已经做出了决定,并且也想好应对的办法了。面带笑容的,他也装作没有心机的对那位男警察道:“是吗?案子都破了,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男警察杜天伟站起来了,拿出个小本本和笔,也是笑着说道:“是关于黑皮被杀这件案子的,例行公事而已,请不要介意。”
张展就哦了一声,道:“那好,你问吧。”
于是杜天伟就做好了记录的准备,问道:“张老师,上次你报案的时候,曾经说过并没有看见打你的人是谁,对吧?”
张展道:“是啊,这你们不是知道么?”
杜天伟笑道:“是的是的,我们知道。不过这里有个小小的疑问,你在报案后接受我们警方调查时曾经说过,打你的人是用一个袋子在你背后突然罩住了你的头,然后才开始动手打你的。但据我们所知,黑皮打人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他用袋子罩住你的头,自然是害怕你看到他的脸。我想问的是,你真的不认识这个黑皮吗?他本名叫赵勇,住在庙王街一带的,你再好好想想。”
这又是张展无意之中留下的一个破绽了,不过那时候他刚刚复活,自然是不知道到底是谁打了他弟弟。为了应对警察的询问,不得不才这么说的。现在后悔,已经没用,只能硬着头皮这么说下去了。
于是张展只好双手一摊,表情很无奈的道:“我确实不认识这个什么黑皮,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用袋子罩住我的头再打。警官,这事情不该你们问我,而是该我问你们才对吧?”
杜天伟只好笑笑,耸了下肩后,便开始记录起来。倒是一旁的李楠说道:“这件事,确实有点怪,但我想也不是不能解释的。根据我的判断,这应该是那个雇佣黑皮来报复你的那个人,他要求黑皮这么做的,理由是害怕张老师你看到打你的人后,会提供线索让我们警方抓到他。万一黑皮被抓后出卖了他,岂不是要引火烧身了吗?”
男警察杜天伟一听,立刻一脸的恍然大悟,心里仅有的那么一点疑问,立刻就全部消失了。而张展听了则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个女警官还真是会自作聪明。不过这样也好,她这么一说,这个破绽反而就没了,倒还真的要谢谢她呢。
于是张展也就点了点头,用“敬佩”的目光看着李楠道:“李警官果然不愧是神探,这分析判断就是高明,一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了。”
李楠呵呵一笑,被张展这么一夸赞,顿时心里有些得意了起来。心想这小白脸娘娘腔倒还挺会说话,好像也没姐姐说的那么让人讨厌啊。
男警察杜天伟记录完毕后,又对张展道:“好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张老师,七月十二号零点以后到天亮的这点时间,你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事情?”
张展心中一紧,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但他还是装作一脸不解的表情愣道:“七月十二号零点以后?什么意思?你问这个干嘛?”
杜天伟忙解释道:“这段时间,就是黑皮被杀的大致时间。张老师你不要介意,我个人虽然不认为跟你有什么关系。但这是公事,由不得我们马虎。所以对不起了张老师,这个问题,你必须回答。”
那边一直站着的张展母亲听明白后,立马就不高兴了,走过来道:“开玩笑吧?你们这是在怀疑我儿子是杀人凶手吗?”
张展忙过去劝阻母亲,道:“妈,别激动,警察就是公事公办而已。我连黑皮是谁都不知道,他们又怎么会怀疑我是杀他的凶手呢?”
李楠也很抱歉的道:“是啊,阿姨,您千万不要见怪。我们都知道这件事肯定不关张老师的事,可是上头交代下来必须要了解清楚的,我们也没有办法。”
好容易才安抚好了张展母亲,张展这才回转身来对两名警察笑笑,然后用手托住下巴,假装很吃力的回忆起来,口中喃喃的道:“七月十二号零点以后?嗯......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ps:因为今天有点事,所以更新稍晚了一点。第二章还在继续码,但要凌晨以后才能码出来了,对不起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