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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市同小县城的生活区别很大,不过对于学生来说仍旧是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而菜场的摊位在弄好房子没多久,就被刘德武转让了出去,转让的费用加上买房子后剩余的积蓄,再从大哥和老四那里借了点,又从学院后面新建的小区前,首付买了个百十平方的门面。没了菜场的摊位,刘德武两夫妻仍然在老摊位卖饭,只是又了早餐。
早餐虽然挣钱,但也非常辛苦,幸好夫妻二人卖的是煎饼果子和米团豆浆,很多东西都可以头天晚上准备,早上五点起床只要把泡好的豆子磨成豆浆,泡好的米放在火上大火蒸熟就成,而晚上摆摊也九点左右就收,白天也有空闲休息一会。
夫妻两个忙忙碌碌中,也没空闲搭理从来n市后,就一直悲悲戚戚泪眼汪汪的刘月靑。而对着忙碌挣钱养家的父母,刘月靑也没脸在继续闹腾。可内心的矛盾和折磨,只能憋在心底。整个暑假里,刘卓天和刘卓阳兄弟俩,那是宁愿起早贪黑的帮父母出摊子,也不愿天天在家里看刘月靑那伤心的模样,简直太虐心了有没有。
男孩子的糙心理,是明白不了刘月靑的忧伤。好在刘月靑虽然心情不好,但入学考正常发挥,兄妹三个都考进了离家不远的公立学校。刘卓天和刘月靑在高中部,十二岁不到的刘卓阳则留级一年重读初一。按说刘月靑和她哥年龄只能读初中,不过两人成绩一直不错,运气好考的成绩靠前也就幸运的直升高中。
刘月靑从上学开始,就同她哥一个班级,而且两人也一直同桌。到了高中连班级都不是一个,让刘月靑很少不习惯。而刘月靑十三岁虚龄比新班级的同学要小了两到三岁,城市生活水平好,孩子发育也早,有的同学甚至身高都快一米八,比刘月靑勉强一米五的身高太多。
结果就被班主任给排位到第一排,可她真心的不想坐第一排,不仅灰尘很大,更是时刻在老师的眼皮底下,一点小动作多不敢做。再说,这辈子她一直都注意保护眼睛,又没有近视的烦恼,她还是想坐在最后面,老师也不会太注意,可是自由很多。
刘月靑蔫蔫的抿着嘴巴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委屈自己,高高的举起手。
“刘月靑同学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老师帮你解决。”
对于年龄小成绩不错看着又乖巧的孩子,老师一般都很乐意关照一下。尤其是刘月靑白白嫩嫩,水汪汪的眸子不自觉带着些小委屈的看着你,让人恨不得揉捏几下。
“老师我想坐后面。”
作为老师,都很清楚学生大多都不爱坐第一排,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很没安全感,只是刘月靑的身高太矮了点脸又嫩,穿着最小码的高中部校服都大了一圈,在一个教室里还是非常显眼。换座位是不太可能,但还是很公正的解释道:
“咱们学校的班级,基本都是按照身高和成绩来分配座位,这个位置不会挡住你看黑板的视线,所以你还是坐这里好些。”
刘月靑更郁闷,为什么受委屈的总是她,眨了眨眼里的水雾,深怕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虽然不情愿离开家到n市,可现实已经成了定局,她也不想给老师同学留下娇气爱哭这些不好的印象。殊不知自己想哭又忍耐的小莫样,更引人侧目,而刘月靑则想着要怎样,才能早些长高个子。
高中生活步入正轨后,刘月靑每天上下学都是步行,两站路的距离,也要不了多少时间,而且还可以边走边听着英语磁带。礼拜天时会早晚跑跑步锻炼身体,她现在的身高,可是个严肃的问题。
高中的课程比初中要繁重,幸好刘月靑基本除了学习和锻炼身体,也没其他什么事需要操心,而且脑瓜子也不算太笨。刘月靑一直都觉得,成绩的好和坏只要不是弱智,耐下着性子仔细的学习,成绩都不会太差。至少她自己就是如此,在年底的期终考试时,班级排名第二,全年级前十名。她哥刘卓天就有些粗心,语文也拉了些分数,才刚入年级五十名。
学校奖励了象征名次的本子,刘月靑父母更是为儿女骄傲,然后大方的奖励刘月靑两百块钱,许诺可以随便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刘月靑拿着两张票子无语,她最想要的是回家过年好伐,结果就给两百块钱打发了,她能拿着钱自己回家过年吗?除非是找抽。
00年两百块钱可没有十年前值钱,所以刘月靑不打算留着,还是花掉来的合算,谁让以后钱越来越不值钱,存起来的利息还没有花掉来的划算。招呼自家哥哥弟弟当苦力,出了门去自家小区不远的家乐福,买了一堆的零食和食材。
别怪刘月靑没出息没追求,让她用父母的辛苦钱满足自己的私欲,她真的做不到。再说她现在吃穿不愁,没个礼拜还有三十块钱的零花钱,真没啥特别想要的东西。话说回来电脑她倒是想要一台,可她爸妈肯定不会同意,还不如买些吃的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一起享受。
腊月二十四才放寒假,一家人在n市的第一个年,是在大爹家一起过的年。大爹家的堂姐同小叔一样年龄,高中毕业后没几年也就结婚了,堂哥和堂姐也都没读大学,高中毕业后都工作了,不同二堂姐售货员的工作,堂哥被大爹托关系弄进了银行。
儿女没有一个考上大学,是大爹一生的遗憾,所以对刘月靑兄妹几个的成绩也非常重视。尤其在这次考试排名后,直接奖励兄妹三个一人一百块钱。年夜饭也跟刘月靑老爸两人越聊越高兴,然后都喝高了。刘月靑大爹刘德尧眼睛通红,一个劲的夸奖刘月靑兄妹三个。
“咱老刘家在村里也是数的着的,咱们老兄弟四个就不说了,下面小一辈的孩子,我瞧着也就你家的三个将来最出息。老四家的吧还小,以后就是读大学,年龄优势在那里摆着呢。老三日子是过的不错,可这几年净是瞎折腾。等他孩子长大了有他后悔的,老三儿子还没什么,他那两个闺女可一个比一个厉害,梅子也最多气气他爸,也还没啥,关键是娟子那孩子从小就心思活主意大。打小就除了对她妈和她弟弟妹妹有一点,对其他人也就是个面子。她爸这样折腾,等她长大翅膀硬了能自己做主,老三有的哭,还不肯听人劝。”
刘德武也喝脑袋晕乎乎的,对大哥的夸奖也没谦虚,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大哥,要说起来,咱们四兄弟就我最没用。老三两口子做生意赚钱时,我还是死心眼的不知道变通呢。这人不被逼急了,谁能豁出去。你光看青妮现在好好的,成绩也长脸,可这仨孩子就数她最让我们两口子操心。打小就体弱经常生病,五岁年的几场高烧,我跟她妈眼都不敢合,就怕孩子一个不仔细烧傻了。
青妮这丫头打小就可人疼,平时得了个糖都不舍得吃,不是给另外两娃子,就是放口袋里,塞给我跟她妈吃。老三家的孩子吃的好穿的好,俩男娃子都眼馋闹腾着想要,可青妮从来不说要,泪汪汪心疼的看着你去干活。。。。大哥,咱养孩子图个啥,成绩再好本事再大有啥用。。。。。”
刘德武抹了抹脸,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继续诉道:
“我们两口子做点小生意,挣多少也是有数的辛苦钱,供三个孩子上学也宽裕不到哪去,再说还有门面的房贷呢。可孩子们自己争气,学校免了杂费,书本费也花不了多少,最多的费用还是补课跟资料费。青妮这丫头就给阳娃补课划重点,阳娃的同学都托阳娃让他姐给圈资料重点。
天娃子是老大也懂事,他们几个在家里,都是用英语对话,说是能更好的学英语。每次家长会,那些穿着体面的家长,都跟我套近乎打听几个孩子哪补课。人家问我哪里工作,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说是个小吃贩,孩子不仅没好面子觉得给他们丢人,青妮更是光明正大的请同学去照顾生意。现在一到礼拜六礼拜天,他们有的同学还大老远让父母开车送店里去吃饭,然后再和几个孩子一起写作业,叔叔阿姨亲热的喊人。。。。。大哥,咱这辈子就没白活。”
对于老爸的感慨,刘卓天两兄弟虽然有感触,可也没想太多,本来也没什么好夸的。到是刘月靑非常尴尬,尤其是被点名夸她后,再看堂哥堂姐的眼神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爸也真是的,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简直可以是励志少女成长记了。
就如同没有人会喜欢被当作反面教材,刘月靑觉得自己被夸的很惭愧,貌似她爸说的那些懂事的表现,都是美好的误会啊,两辈子加起来刘月靑的毛病也还是一大堆,而且她根本就啥都没做好吧。给她弟弟补课的大多是她哥,她最多也就圈些重点让她弟弟自己去领悟罢了。
刘月靑看了看她爸那她妈红彤彤的眼睛,解释的念头一闪而逝。人生有些美丽的误会,或许会更加的绚丽多彩。话说回来,她爸不说她还真的没有留意,貌似他们兄妹几个空闲在店里时,总会有同学来吃饭,顺便在餐后不忙的时候一起用英语玩对话游戏,再或者一起写写作业什么的。
天知道刘月靑真的以为那些同学都是来照顾生意的,年后开学时,刘月靑就严肃着表情,很郁闷的想跟大班长证实。
“戴同学,请认真的告诉我,你们去我家店里是为了照顾生意,还是另有目的的去写作业?”
戴同学在一圈同学的炯炯目光下,扬起唇角阳光灿烂的微笑,伸手揉了揉刘月靑的齐肩发,不过被刘月靑郁闷的鼓着脸给打落。
“青妹妹傻了吧,有这么好的理由和借口,谁愿意礼拜还要面对补课老师严肃的脸啊。”
答案让刘月靑更郁闷,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可这也有些过份了吧。
“以后不准你们再去我家店里了,我可不想哪天被你们爸妈询问,万一穿帮了皮痒的可是你们。”
显然刘月靑的善意没人心领,到时挨揍的也不会是她,希望别被同学的家长给迁怒才好。算了不想了,还是想想去哪里买衣服把,自从分班后不满自己的身高,刘月靑就坚持多吃多运动,虽然没有长多肉,但个子却是长了六公分,去年的旧衣服已经不能穿了。
身高的增长,让刘月靑有些小得意,按着这情形来看,她这辈子肯定能长到一米六五。只不过在班里仔细的留意了一下,然后发现,她还是最矮的那个。尤其是个头最高的班长,个头已经187了,被无辜迁怒的某班长,蹲着膝盖以示两人的平等。
气的刘月靑使劲的瞪他,然后再其他同学的笑闹声中,很有冷酷范的冷哼一声写作业去。